血迹在山壁间若隐若现,最终将他们引到了一处狭窄的山缝前。这山缝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看上去阴森恐怖,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要进吗?”刘二愣子看着那山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看着怪瘆人的。”
曹大林站在山缝前,并没有立刻回答张炮头的话。他的目光紧盯着山缝周围的痕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岩壁上,有几处明显的刮痕,这些刮痕看起来还很新鲜,高度与猞猁站立时前爪的位置恰好吻合。这让曹大林更加确定,猞猁就是从这里经过的。
再看看地上,有几滴尚未完全冻结的血,这显然是猞猁留下的。从血液的状态来看,猞猁应该刚刚通过这里不久。
“它的老巢应该就在里面。”曹大林经过一番观察和分析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种地形易守难攻,它故意引我们来这里,肯定是有所依仗。”
张炮头听了曹大林的话,兴奋地拍了拍手中的三八大盖,说道:“那更要进去了,正好瓮中捉鳖!”
然而,曹德海却摇了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说道:“别急。这山缝太窄了,如果那畜生在暗处伏击我们,咱们在里面根本施展不开啊。”
众人听了曹德海的话,都觉得有道理,于是开始商议起来。经过一番讨论,他们决定先派猎狗去探路。
曹大林解下自己的腰带,系在黑虎的脖子上,权当临时项圈。然后,他又用一根长绳拴住黑虎,以防它跑得太远。
“小心点,黑虎。”曹大林轻声叮嘱着黑虎,仿佛它真的能听懂他的话一样,“发现猞猁就叫,别硬拼,知道吗?”
黑虎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仿佛在向他传递着某种信息,然后毫不犹豫地带领着两条年轻猎狗钻进了狭窄的山缝之中。随着绳子一点一点地被放出去,众人的心情也愈发紧张起来,仿佛那山缝里隐藏着无尽的危险和未知。
曹大林紧紧地贴着岩壁,耳朵几乎要与岩壁融为一体,全神贯注地捕捉着从山缝里传出的任何一丝声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突然,绳子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猛地一扯,瞬间绷紧了起来!紧接着,一阵激烈的犬吠声和某种野兽的嘶吼声从山缝里传了出来,震耳欲聋!
“找到了!”曹大林兴奋地大喊一声,双手紧紧抓住绳子,拼命地往回拉。“准备!”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所有人都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将子弹推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山缝。
曹大林使出全身力气拽着绳子,黑虎和两条猎狗在他的拉力下,迅速地从山缝中退了出来。它们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一些新的伤口,但看起来都不算太严重。最后出来的那条黄狗嘴里还紧紧叼着一团灰褐色的毛,显然是在与那野兽搏斗时留下的。
“它还在里面,”曹大林检查了一下狗的状况,面色凝重地说道,“而且这畜生不肯退让,看来是个硬骨头。”吴炮手走上前去,摸了摸岩壁上的血迹,眉头微皱:“这畜生伤得不轻啊,但看这样子,它还有很强的战斗力。咱们不能硬来,得想个法子把它引出来。”
曹大林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狼肉。猞猁尝过狼肉,知道滋味。咱们用狼肉引它出来。\"
\"可狼尸都埋了啊,\"刘二愣子说,\"难道要回去取?\"
曹大林笑了笑,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昨晚我割了几块好肉当干粮。正好派上用场。\"
他倒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让刘二愣子一下子更佩服了起来!
曹大林也不再耽误时间,直接选了一小块狼里脊,用绳子拴着,小心地放进山缝。
绳子另一头系在一根树枝上,插在岩缝外的雪地里。然后众人退到二十步外,各自找好掩体埋伏起来。
\"这能行吗?\"刘二愣子小声问。
曹大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山缝。上辈子他看过父亲用类似的方法诱捕过狐狸,但猞猁比狐狸狡猾十倍。成败在此一举。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山缝里始终没有丝毫的动静。众人的心情愈发焦急,开始对这个计划的有效性产生了怀疑。就在大家都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曹大林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拴肉的绳子,只见那绳子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来了!”曹大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了这两个字,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他的手指慢慢地扣上了扳机,仿佛那扳机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需要他小心翼翼地对待。
在那山缝口,一个灰色的影子如同幽灵一般,悄然无声地浮现出来。它的动作轻盈而谨慎,仿佛生怕惊醒了这片山林的宁静。这道灰色的身影,正是那只老猞猁!
与昨晚相比,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