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拖着灰子的尸体回到相对平坦的地方,找了个背风的岩石缝隙安置好。曹大林掏出随身带的小刀,割下灰子的一只耳朵,系在大黄的项圈上。
\"这是干啥?\"刘二愣子一脸茫然。
\"让狗记住仇恨。\"曹大林简短地说,\"猞猁杀了同类,狗会拼命的。\"
果然,大黄闻了闻项圈上的耳朵,眼神立刻变得凶悍起来。黑虎也龇出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再次追踪猞猁的足迹,两人更加谨慎。那畜生显然知道有人追它,专挑难走的地方跑。有几次足迹突然中断,多亏大黄嗅觉灵敏才重新找到方向。
\"这玩意儿成精了!\"刘二愣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咋还知道绕圈子迷惑人呢?\"
曹大林没说话,仔细观察着四周。猞猁的足迹突然转向,朝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延伸。那灌木丛后是陡峭的山崖,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等等。\"他一把拉住正要上前的刘二愣子,\"不对劲。\"
话音未落,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个灰褐色的身影——正是那只母猞猁!它体型比想象中还大,足有七八十斤,尖利的爪子闪着寒光,直扑最前面的大黄!
\"砰!\"
曹大林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枪。但猞猁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竟然躲过了子弹,落地后一个翻滚又隐入灌木丛中。
\"我的娘!\"刘二愣子惊得目瞪口呆,\"这玩意儿能躲子弹?\"
大黄和黑虎已经冲了上去,但灌木丛太密,狗钻不进去。猞猁则借着地形优势,时不时探头偷袭,把两条狗耍得团团转。
\"绕过去!\"曹大林指了指右侧,\"你带黑虎堵住崖边,我和大黄从这边赶。\"
两人分头行动。曹大林小心翼翼地靠近灌木丛,突然,一个灰色的影子从侧面扑来——是只半大的小猞猁!那畜生虽然体型小,但动作快如闪电,一爪子就抓破了曹大林的棉袄袖子!
\"找死!\"曹大林一个侧身,用枪托狠狠砸向小猞猁。
那畜生灵活地躲开,发出刺耳的尖叫。母猞猁听到幼崽的叫声,立刻从灌木丛中冲出,不顾一切地扑向曹大林!
\"砰!\"
千钧一发之际,刘二愣子的枪响了。子弹擦着母猞猁的后背飞过,虽没打中,但成功吓退了它。那畜生一个急转弯,叼起小猞猁就往山崖上跑。
\"追!\"曹大林厉喝一声,带着大黄追了上去。
猞猁母子逃向一片乱石区,那里地形复杂,到处都是天然的隐蔽点。两条狗虽然拼命追赶,但还是被甩开了距离。更糟的是,天上开始飘雪,很快掩盖了猞猁的足迹。
\"跟丢了......\"刘二愣子气喘吁吁地说,\"这玩意儿太能跑了!\"
曹大林不甘心地环顾四周。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继续追下去不仅希望渺茫,还可能迷路。
\"撤吧。\"他最终做出决定,\"明天再来。\"
回屯子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沮丧。大黄和黑虎也垂头丧气,时不时回头张望,似乎还在惦记那两只猞猁。
\"大林哥,\"刘二愣子突然说,\"俺长这么大,头一回空手回来。\"
曹大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猎就是这样,十次能有六次得手就不错了。\"他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再说,今天也不算全无收获——我们摸清了那猞猁的活动范围。\"
路过屯东老杨家时,曹大林把灰子的尸体还了回去。老杨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猎户,看到爱犬的尸体,眼圈顿时红了。
\"这畜生......\"老人颤抖着抚摸灰子残缺的耳朵,\"跟了我八年啊......\"
曹大林简单说了下经过,老杨听完,转身进屋拿出个铁盒子:\"拿着,对付猞猁用得着。\"
盒子里是几颗特制的子弹,弹头上刻着十字凹槽。
\"开花弹?\"曹大林一惊,\"这不合规矩......\"
\"规矩?\"老杨冷笑一声,\"那猞猁都成精了!不用狠招治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