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慕黛集团。林天偶然走到一家千达广场。
“欢迎光临！”AI提示音欢迎林天入场。
这是西南排名第十二的千达广场。
12月1日 15:47
林天踩着斑驳的地砖走进千达广场时，头顶的电子屏正循环播放风云集团新款扫地机器人的广告。他望着玻璃幕墙上跳动的促销弹窗，忽然想起三年前慕黛集团也曾在此处投放《星环文库》的量子版权宣传片——如今那面墙被切割成十二块，分别属于不同品牌的生鲜配送站。
1. 商场生态观察笔记
三楼中庭的AI导购机器人正在用方言推销："冬装清仓最后一天！穿得暖和，心才不冷！"它的金属外壳上贴满贴纸——最底下是海辰集团的LoGo，被层层指甲油涂改的"已倒闭"字样覆盖。
地下一层超市的收银台半数停运，取而代之的是扫码枪与自助打包机。林天看见穿蓝马甲的老员工蹲在货架间隙吃盒饭，胸前的工牌被胶带反复粘贴出毛边。
2. 偶遇与对话
咖啡厅门口的擦鞋机卡住了某个女孩的短靴。她跺着脚甩开机器臂时，林天瞥见她手腕内侧的条形码——那是风云集团旗下芯片植入服务的广告贴纸。
"这种东西最坑人。"女孩揉着发红的腕部抱怨，"上周体检说我的生物数据被共享给保险公司了。"她指着手环上褪色的荧光字："当初说好只用于健身指导的。"
3. 权力暗流的投影
五楼会议室的磨砂玻璃后隐约晃动着西装身影。林天认出某个侧脸——是今晨刚被提拔为风云集团智能家居事业部总监的周锐。对方正在向几个年轻人分发平板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林天看见"股权置换方案"的标题在玻璃上折射出残影。
贯穿中庭的观光梯突然卡在二层，维护员掀开检修口时飘出刺鼻的机油味。林天听见楼上珠宝店的全息喇叭仍在循环："金饰克减50！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4. 记忆与现实的叠影
走到东侧扶梯时，林天停在一家关闭的母婴店前。玻璃门上留着褪色的卡通贴纸，角落里还卡着半张"慕黛母婴APP扫码领券"的残片。他记得三年前正是在这里，看着穿粉色围裙的店员被AI货柜取代。
负二层停车场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次第亮起，某根立柱后传来窸窣响动——流浪汉蜷缩在废弃的无人快递车里，车顶的太阳能板被刮花的漆写着："求充电，帮我看包裹！"
暮色渐浓时，林天站在商场出口看人流如织。自动门开合间卷进寒风，裹挟着街边烤红薯的甜香。某个举着"代写简历"纸牌的年轻人从他面前跑过，被AI清洁工机械臂喷出的水雾打湿了后背。
玻璃幕墙外的巨型广告牌开始切换画面：风云集团最新款家用机器人正在叠衣服，而它的生产日期显示——正是林天离开慕黛集团的那天。
12月1日 16:12
林天站在千达广场三楼扶梯口，看见电子屏滚动着"嘉陵千达西南区域管理会议"的倒计时。这个隶属于前锋投资的子公司，旗下300家商场正经历着一场静默的人事革新——从基层主管到区域总监，所有岗位都挂着"竞聘上岗"的全息条幅，而考核标准只有两项：客流量转化率与自主创新提案。
1. 任人唯贤的试验场
正在召开的闭门会上，新任总经理陈虹把纸质报告扔进碎纸机："上周餐饮区客单价涨了8%，但儿童游乐区投诉量翻倍——谁愿意接盘这个矛盾？"会议室陷入沉默，直到实习生小周举起平板："我的动线优化方案可能有用。"
三小时后，小周的VR模拟系统在商场落地。他用三个月时间收集的顾客热力图，把母婴室从死角挪到扶梯口，同时调整了奶茶店与玩具店的相对位置。监控画面显示，当年轻妈妈们排队购物时，丈夫们抱着孩子在玩具店前驻足的时间，比预想多了27秒。
2. 数据驱动的晋升通道
负二层停车场的收费员老张正在给新人培训："记住，早高峰最后三个车位永远空着。"他调出手机里的管理后台，显示自己刚提交了"分时段动态定价"的方案。这个只有初中学历的老员工，凭借二十年观察车流的经验，在嘉陵千达的积分系统里积累了足够的"实战学分"，即将参与物业经理竞聘。
对面写字楼里，刚毕业的管培生小林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