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中芝麻粒粒饱满如珠,乌黑发亮,在晨光中泛着蓝紫色的光泽。这是江西鄱阳湖边的"油麻",每年霜降后采收,经冬藏后愈发油润。
"芝麻甘平。"我捻起几粒轻嗅,油香沁脾,"《本草纲目》说'芝麻补五内,益气力,填脑髓',最宜冬令进补。"
郑淮安从库房取出个紫檀匣子,掀开锦缎,露出金黄的松子仁。这是长白山的红松子,仁肉饱满如脂,轻轻一捏就渗出清亮的松油。
"老郑,这批松子..."我掰开半颗,松香扑鼻,"怎么这么油润?"
"百年老松结的。"老人用粗糙的手指搓着松子,"要等第一场雪后才收。《本草纲目》说'松子补不足,润皮肤'。"
制作从处理芝麻开始。芝麻需用竹筛簸去砂石,再用石臼轻碾破皮。小林抢着要碾,却把芝麻碾成了粉。
"要掌握巧劲。"我示范着,"三分力在臼,七分意在香。"
松子要先用温水浸泡,再用竹签挑去仁衣。程明拿着铁签要帮忙,被我拦下:"金属会让松子发涩,竹签才保得住原味。"
和糕最见功夫。青瓷盆中先调芝麻糊,再入松子碎,最后拌入糯米粉。揉糕时要"三揉三醒"——初揉成形,醒发半刻,再揉至光润。
蒸糕最讲究火候。檀木蒸笼先垫新鲜箬叶,倒入糕浆。灶火要"三嘘三吸"——猛火催香,文火定形,余火收味。
"为何不用铜笼蒸?"小林看着我们往灶里添柏枝。
"檀木性温。"我轻抚笼身的木纹,"《饮膳正要》说'檀木蒸食,得少火生气'。"
前厅传来虚弱的询问声。我出去一看,是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正扶着柜台喘气:"这半年来...头发大把地掉...记性也越来越差..."
我注意到他稀疏的鬓角和青黑的眼圈:"可是思虑过度?"
他苦笑:"账房先生...年底对账...已经三个月没睡过整觉..."
典型的肾精亏虚。我切了块刚蒸好的芝麻松仁糕:"趁热尝,需细嚼慢咽。"
糕体乌黑如漆,芝麻的醇香与松子的油润交融。男子慢慢品尝,忽然睁大眼睛:"好舒服...像有暖流...从后腰渗进去..."
"甘润填精。"我解释道,"芝麻补肝肾,松子益脑髓,先后天同补。"
二十分钟后,他摸着太阳穴讶然:"头脑...清醒了些..."
这段插曲被小林记录下来。视频《一块糕补回十年精气》在文人群体中疯传。最激动的是某神经科主任,他带着脑力衰退患者来求方。
第二天,药膳馆来了几位赶考的举子,个个面色晦暗。老廪生揉着太阳穴:"我们这叫'枯竭脑'..."
"试试这个。"我端出改良版,加了黑豆和枸杞,"补肾益脑糕",早晚各一块。"
旬日后回访,脱发、健忘、腰酸皆见轻减。最显着的是一位长期依赖参汤的老廪生,终于能记住《论语》新篇。
"这不科学!"神经科专家看着脑电图报告,"没有神经兴奋剂,怎么改善的认知功能?"
"肾主骨生髓。"我翻开《医宗必读》,"《内经》说'脑为髓海',现代研究证实芝麻木酚素能促进神经生长。"
此事在杏林引发热议。小寒前夕,药膳馆举办了"药膳与脑健康"研讨会。最令人意外的发现是,此方能延长端粒酶活性。
热潮中也有质疑。某神经科主任宣称:"脑衰必须用药。"我们邀请他品尝芝麻糕。他吃完沉默良久:"我患者...缺的可能就是这种滋养..."
"中医讲'肾精贵在慢养'。"我展示师父的手札,"不是强行刺激,而是恢复肾精化气的生理功能。"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