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滑?\"
\"好像...是脚跟发软。\"
师父突然抓起我右脚,拇指重重按在涌泉穴:\"你肾经有湿气。\"说着从药柜抓了把薏仁,\"今晚煮粥喝。\"
三天后体检报告出来,我的尿蛋白果然有异常。师父看着报告单直乐:\"西医查的是果,我们相术看的是因。\"
\"师父,您怎么看出张局长要升官的?\"我翻着上周的市政新闻。
师父正在补道袍,针线在领口穿梭:\"他上次来穿的中山装,第三颗扣子系错了眼。\"
见我困惑,师父扯过件旧衣演示:\"人要走运时,会不自觉地往'上'系扣子;要走背运就往'下'系。\"他眯眼回忆,\"张局长那天连领带夹都别得比平时高半寸。\"
我想起公司王总最近总把西装袖扣系得很紧,师父点头:\"那是'拘谨相',说明他正在谈个没把握的大项目。\"
果然,下午就收到王总群发的签约喜讯。
临别那晚,师父在灯下为我最后相面。柏油灯芯爆出个双蕊灯花,照得他皱纹里的阴影深浅不一。
\"记住,相术不是铁口直断。\"师父的烟斗在灯焰上顿了顿,\"就像这灯花,说吉是'双喜临门',说凶是'泪分两行',全看你怎么解。\"
他忽然掐灭烟斗:\"你右耳垂新长的小痣看见没?这叫'传道痣',看来我这点本事...\"灯火噼啪一响,师父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终究要落在你身上。\"
下山时晨露未曦,我摸着自己耳垂的凸起。手机里躺着师父刚发的语音:\"相术千般,不如人心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