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支支吾吾中,程远已按\"烧山火\"针法在患者周身要穴下针。这次他清晰感觉到针尖遇到的那股阴寒阻力,就像用铁签搅动冻住的猪油。
\"帮我扶住他!\"苏半夏点燃艾条悬在掌印上方,\"会挣扎。\"
艾烟升起的瞬间,患者突然剧烈抽搐!程远死死按住其肩膀,透过银针传来的震颤,他\"看\"到那股黑气如活物般在经络中逃窜。苏半夏眼疾手快,在患者脚底\"涌泉穴\"扎下三寸长针,黑气顿时如找到出口,顺着银针渗出化为腥臭的液体。
\"拿朱砂来!\"苏半夏在患者胸口画下符咒,最后一笔完成时,朱砂线条竟微微发光,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围观者鸦雀无声。家属扑通跪下连连磕头,这才坦白患者是某地开发商,强拆民宅时与练武之人结仇。
\"回去把拆迁补偿款补齐。\"苏半夏收针时冷声道,\"否则下次发作,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回药王殿的路上,程远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场超乎科学解释的治疗,彻底颠覆了他对医学的认知。
\"害怕了?\"苏半夏在溪边洗手。
\"是震撼。\"程远蹲下身,\"那种'看到'气机流动的感觉...\"
\"所以道医讲究'形神俱妙'。\"女子甩干手上的水珠,\"光会扎肉体不懂气机,是下工;能调气机不治形体,是玄学;唯有形神兼治,才是上医。\"
晚课是符咒实践。烛光摇曳中,程远画的\"安宅符\"终于通过苏半夏的检验——烧化后的灰烬呈雪白色,在无风的室内自行旋转成太极图案。
\"可以出师了。\"女子难得地露出笑容,\"不过...\"她突然吹灭蜡烛,在黑暗中抓住程远的手腕,\"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月光下,苏半夏引导他的手指在空中画符。没有朱砂黄纸,纯粹以气为墨,以神为笔。程远闭眼感受,指尖划过之处竟有细微的阻力,像在搅动看不见的水流。
\"感觉到了?\"耳边的声音带着温热吐息,\"这就是'虚空画符'的基础。\"
当夜程远做了个怪梦。梦中他在云海之上舞剑,每招每式都带起七彩霞光。苏半夏、莫师叔、孙道长和李静松分站四方,各自结着不同手印。最奇怪的是父亲也在场,穿着从未见过的杏黄色道袍...
次日清晨,程远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见小道童满脸惊慌:\"程居士!快去看!青城山...青城山上...\"
朝阳下的青城山巅,一道七色彩虹横跨天际。更神奇的是,彩虹下方云雾翻涌,隐约形成宫阙楼阁的轮廓。山道上挤满拍照的游客,几位老道士却对着奇景长跪不起,口中念念有词。
\"海市蜃楼吧?\"有游客猜测。
程远望向身侧的苏半夏,女子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是'洞天显圣'...\"她轻声道,\"六十年一现的祥瑞。\"
药王殿前,孙道长正在香炉前焚表。见程远来了,老道递来三支青香:\"你来的正好,拜拜祖师爷。\"
青烟袅袅中,程远忽然明白昨夜梦境的含义。他恭敬地三叩首,起身时发现香炉里的香灰无风自动,组成个模糊的\"道\"字。
\"程远。\"孙道长突然直呼其名,\"从今日起,你正式列入青城山门下。\"老道从怀中取出块青玉令牌,\"这是'药王殿执事'的凭证。\"
玉牌触手生温,正面刻着药葫芦与银针,背面是\"形神俱妙\"四个古篆。程远正要推辞,却听老道又道:\"不必推脱。你在上海的作为,已证明能将道法活用于尘世。\"
正午阳光穿透殿顶的琉璃瓦,在地上投下七彩光斑。程远捧着玉牌,突然想起半年前那个在茶舍晕倒的广告总监。那时的自己,怎会想到人生竟有如此转折?
练武场上,莫师叔正在演示\"七星剑法\"的最后一式。见程远来了,老人收剑归鞘:\"听说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