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雅茹更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这几天白天她几乎是“挂”在汪东明身上的,晚上自然和姐姐一样……
科特迪瓦是全球最大的可可生产与出口国,其农业产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0%以上,农产品出口值约占出口总收入的66%。
可可的产量更是占到全球总量的45%,出口量占世界出口总量的40%,主要经济作物包括可可、咖啡及腰果,其中年均产量200-250万吨,腰果产量曾长期稳居全球首位。
汪东明三人跟着小李,坐着一辆破旧的巴士花了6个小时去了一个可可种植村庄,路烂的像被炮弹犁过,几乎要把陈胜男两姐妹给癫疯了。
接待他们的老农叫凯里亚巴。他六十多岁,皮肤是那种深刻的黝黑,手掌上全是老茧,看着像枯树皮。他正在处理刚采摘下来的可可果。
空气里并没有什么巧克力味,反而弥漫着一股类似醋发酵的酸臭味。那是湿可可豆在芭蕉叶下发酵的味道。
“这东西,最后到底变成了什么?”凯里亚巴一边挥着那把磨的发亮的砍刀,一边问汪东明四人。
汪东明愣住了。
一个种了四十年可可的人,问这东西变成了什么?
陈雅茹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牛奶巧克力板,剥开锡纸,递给他。
“这是全世界人用你们种的豆子做出来的。”陈雅茹说。
凯里亚巴盯着那块黑褐色的方块,眼神里全是警惕。他小心翼翼的接过去,像捧着炸弹。他凑过去闻了闻,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然后,他试探性的咬了一小口。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定格了。
不是惊喜,是困惑。
“甜的?”他看着汪东明四人,眼白在黑色的皮肤下衬托的有些刺眼,“这是糖?”
“这是像酒一样的东西吗?”旁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也插嘴问道。
汪东明突然意识到,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辛苦劳作换来的果实,可能是用来做酒的,可能是用来做润肤乳的(当地方言里可可脂和油脂是一个词),唯独没想到是用来吃的。
凯里亚巴把剩下的大半块巧克力小心翼翼的包回锡纸里,揣进那个满是油污的衬衫口袋,他说要带回去给孙子尝尝。
陈雅茹赶紧又抓了一把巧克力塞到他手里,他明显有些抗拒,但眼里又充满了期待,“太贵了。”他嘟囔着,“这一小块,抵我两天的工钱。”
汪东明和陈胜男姐妹俩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明显带着一丝苦涩和心酸。
世界上最爱吃巧克力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可可树长什么样。而世界上种出最多可可的人,到死都不知道巧克力的味道是甜的。
我们理所应当的享受着廉价的甜蜜,是因为有人在地球的另一端,用极度的匮乏为我们买了单。
离开凯里亚巴,三人的心是沉重的,小李在一旁低声说道“这还算是好的,你们知道吗,在科特迪瓦,完成可可采摘的,很多都是几岁到十几岁的孩子!”
“童工?”陈胜男问道。
小李点头,“是的,在这里,童工问题非常严重!采摘有三个工序,“砍手”、“运手”和“劈手”,分别完成采摘、搬运和从坚硬的可可果中取出可可豆,都非常辛苦,但在这里却很多都是由孩子们完成的。”
“没人管吗?”陈雅茹问道。
“谁管?能有一个挣钱的机会已经很不容易了!”小李叹气道,“生活并非都像巧克力那般甜蜜!”
汪东明三人沉默。
“你们看!”小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大约也就8、9岁的的样子,她正把砍下来的可可果装进一个巨大的麻袋。
“这一袋可可果大约重达30公斤。她要背到晾晒场去!”小李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地方,平静地说道。
是的,30公斤,差不多是她体重的两倍。只见她把麻袋拖到一块石头上,然后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把麻袋到自己瘦弱的背上,整个过程她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从可可林到晾晒场,大约800米,全是坑洼不平的泥路。她每走一步,小腿都在打晃。好几次她差点摔倒,但都死死撑住了。
走到四人跟前时,陈雅茹试图过去帮她抬一下,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了,眼神里满是恐惧。
小李连忙阻止了陈雅茹,低声说:“别碰,老板看见会以为她在偷懒。”
“这……”汪东明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表达什么,“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晾晒场旁,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车,车斗里堆满了发酵干燥后的可可豆。几个农民围着一个人,盯着那个生锈的磅秤。
“那人是中间商!”小李说道。
旁边竖了一个牌子,写着今天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