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呼吸好几回,才算是慢慢的把心情平复下来,也终于感觉到了手掌的剧痛。
皱着眉头慢慢的把手掌收回来,藏在衣袖之中用力的握了握。
怎么感觉大了那么一圈呢?
不会吧,就拍下桌子手就肿了?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胀痛,今川贞世的视线落到橘长介的身上,“那人到底是谁?!”
“回大人的话,是,是大明景川侯曹震!”
橘长介向前挪动半步,低着脑袋沉声回答。
他现在终于算是反应过来了。
今天他遭遇的这些事情,他脸上身上的这些伤,绝对是被人算计好的。
这就是一个专门针对他的局!
景川侯曹震,那是大明的超品侯爵,在大明五军都督府身居要职,手里是握着兵权的!
虽说不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在大明朝堂的地位亦是举足轻重!
大明攻灭高丽之战,他便直接参与其中,战功赫赫,杀敌无数。
也是因此等战功,受封景川侯。
这样的一个大人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带着这么多手下亲兵,在应天街巷间闲逛?
去管一个讹诈他人的闲汉流氓?
更不用说,在他表露身份之后,继续不依不饶的强行为难?
甚至还叫来了一个什么当铺里的朝奉,当着他的面鉴定那个已经成碎片的瓷瓶。
真的。
真的柴窑!
让他当场赔偿那个汉子三万两白银。
整整三万两啊!
橘长介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敢得罪曹震这样一位军侯,但他刚不想被坑三万两白银!
他们整个使团此行前来大明朝见,一共也就只带了二十万两白银。
那都是用来贿赂大明贵人,采买各种珍稀礼品,为求取大明发兵支援的
最直接最有力的筹码!
怎么可能因为这一个无比明显的骗局,损失整整三万两?!
可那个大明军侯,在听到他想要谈一谈的话后,居然直接让他的手下亲兵,用一个不想赔钱,侮辱大明臣民的罪名,对他们展开围殴。
几十名在战场上百战余生的老兵。
打他们几个束手束脚的倭奴。
在轻松不过的事情,下手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黑!
甚至就连那名军侯都动手了,而且就数他打的最欢。
橘长介脸上的那两拳,一名武士的腿,还有另一名武士的“腿”,全都是他干的。
绝嗣了啊!
………………
今川贞世的呼吸又沉重起来了。
一位手握兵权的勋贵军侯。
还是与大明国舅靖远侯一脉的,不能得罪,绝对不能得罪,这个亏他们只能忍着,和着血咽下去!
景川侯没什么大不了,但这位靖远侯绝对可以影响大明国策。
他们能怎么办?只能忍了!
“来人……”
吱呀——
守在门外的一名武士,应声推开房门走进来,对着今川贞世恭敬行礼。
“大人!”
“你去取三万两白银,送去给景川侯府上。”
今川贞世痛苦的闭上眼睛,“就说,就说…就说是我倭国使团佐官橘长介,不晓大明律法,不知大明……”
“不,不能这么说……”
今川贞世睁开眼睛,看向跪在自己面前,身子微微颤抖,强忍着屈辱和怒火的橘长介。
“取四万两,只说是我倭国使团,对景川侯的赔罪!”
“大人!”
橘长介猛地起身,难以置信的看向今川贞世。
他们现在手中尚存的白银,已经不足十万两了,现在一下子花出去一半,目的就只是为了赔罪,那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且自己可以忍耐,为了倭国他可以受屈辱,这是必须要的代价!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位景川侯背后,那位大明的国舅,大明勋贵中最是年少靖远侯。”
今川贞世抬手示意橘长介不要激动。
嘴里虽然解释的很清楚,但他的心里却完全不是那样。
视线在其他人的身上扫过,心中不断的祈祷,祈祷他们的缘由,不要再是那位勋贵军侯,也是一个专门针对的局。
不然,他真是会崩溃。
大明勋贵针对他们,对他们设局,只有一个的话。
那还有可能,是因为郑国公公子的原因。
因为倭寇不断袭扰大明,让这些以军功立足的勋贵心生厌烦,牵扯到他们的身上。
可如果接二连三,那情况可就不对了,已经不可能是因为私人原因,是更上层,更上面的人,在刻意的针对他们。
他们北朝,彻底的危在旦夕。
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