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龙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躲开身子不让姐姐再旁伤处。
“姐,这是肉,这是包,你好歹下手轻点啊,疼!”
“真疼!”
“疼就对了!”
马秀英抬手就给了弟弟一下。
颇为用力,打在肩膀上就是一声脆响,让马世龙再次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就想要再往后躲闪。
方才是真疼。
现在是真怕。
姐姐在他的眼里,比什么天王老子都厉害。
“还敢躲,回来!”
马秀英冷着脸呵斥,同时抬手指了指身前的位置。
向来无法无天,把圣旨都当作儿戏,敢跟着大明皇帝陛下对着干的马世龙,见状立刻便丧失三分胆气。
身子缩成一团畏畏缩缩的靠近,在姐姐指着的地方站定。
低着头压低声音,偷瞄着姐姐窃窃私语,“回来就回来呗,姐姐您说那么大声干嘛。”
“我又不是听不见。”
就算弟弟说话的声音再小,马秀英却依旧是能够听到,抬手对着他的后脑勺又是一巴掌,只是力气小了许多。
“老实点,别乱动,要是再弄疼了,可就怪不着我了。”
“本来也没敢怪您啊……”
马世龙又嘟囔了一声,忍着疼扬起脑袋让姐姐敷药。
看着弟弟这配合的模样,马秀英终于算是满意了。
轻笑着接过玉儿递来的一块湿润绢布,小心的在弟弟的伤处擦拭。
等到把伤处擦拭干净以后,这才打开瓷盒,用食指沾了一些药膏,抬手涂抹到伤处。
药膏是太医专门调制的,药性温和,见效极快。
刚擦拭上马世龙便感觉到了一阵清凉。
原本的胀痛之感瞬间减弱了不少。
“多大的人了,还能撞到树上,也不知道看着点,冒冒失失的。”
“我也不想这样啊,疼的可是我自己!”
马世龙语气像是在认错,又像是在狡辩,视线不自觉间看向姐夫那边,正和朱标,朱雄英,还有老二老三他们。
在小溪里挽起袖子,穿着短衣摸鱼捉虾。
“还不是姐夫,我刚说几句话,他就开始不高兴了,拿着个碗口粗的木棍,追着我就打啊!”
伸出手很是夸张的比出那木棍的粗细。
而后又抬手比划了一下姐夫方才要打他的动作。
“那一下子要是打在我身上,不死也得躺在床上修养半个多月才行。”
咚——!
本来是想再蘸取一些药膏,接着继续给弟弟伤处涂抹的马秀英,听到弟弟的话立刻又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
“又扯,又编瞎话!”
“重八什么性子,我知道的比你多,肯定是你贫嘴,乱扯一通,不然重八怎么会那样?!”
“姐~~~”
马世龙顿时便觉得委屈。
自己可是亲弟弟,怎么姐姐您不帮我,反而去帮姐夫他呀!
“再叫也没用,从小到大一点也不知道长进,听你的瞎话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瞪了弟弟一眼,让他老老实实的待着。
“以前是觉得你还小,有些孩子气没关系,现在五斤和安乐都这么大,能跑能跳能说话了,你还是这么一副样子。”
“当他们再大一点,看着你这样子有样学样,那以后咱们大明还有什么规矩……”
“姐……”
马世龙伸手掏了一下耳朵。
本来还想弹一弹,但看到姐姐的眼神以后,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正襟危坐面容严肃。
“五斤未来肯定是要进大学堂的,安乐等再大些,您肯定比我更着急。”
“跟安庆和宁国一样,都由您一手教导,我担心什么啊,您跟姐夫都给安排好了,我就当个省心的,甩手掌柜不好嘛。”
呼——
马秀英下意识地又抬手,带起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马世龙耳朵动了动,立刻便听到了这细微的声响,连忙满脸堆笑看向姐姐。
“当然!”
“我这个当爹的,肯定也是要以身作则的,只是姐姐我这样其实也是为了姐夫他好,天天那么多奏书,那么多的国事政务。”
“忙的两脚都不沾地,满眼都是君君臣臣,姐夫心里肯定也烦……”
呵——
马秀英轻笑着又蘸取了一些药膏。
抬手压住弟弟的肩膀,让他老实带着抬头朝着自己。
轻轻的为弟弟敷药,轻声的和弟弟说着,“那照你这么说,你还是重八的药了?”
“我可不是药,我是他小舅子!”
“讨债的小舅子!”
“奶奶!舅爷!”
这边还不等马秀英开口,远处就忽然传来了朱雄英的声音。
带着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