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
说着马秀英又开始为两个儿子整理凌乱的衣冠。
“戴医师那边已经有了法子,过一会就能给你们舅舅医治,没事的,不过只是一次箭伤而已,你们舅舅戎马十年,比这凶险的境况多了。”
整好了朱棡的衣冠,又轻轻的在他的胸口拍了拍,随后便开始整理起朱棣的衣冠。
“只要再稍微等上一会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到你们舅舅这边好了以后,再去想,再去做。”
“去吧……”
扶正朱棣的发冠,马秀英最后对着两个微微一笑。
抬起手指了指外面,示意他们两个先出去,让她自己和他们舅舅说说话。
朱棡朱棣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回头又看了一眼舅舅,告别了娘亲,一同走出了门。
吱呀——
看着房门被关上,马秀英这才看向躺在床上的弟弟。
温和的笑容,转眼便土崩瓦解,眼角噙着泪水,强撑着没有往下落。
一步一步的走进到床边,看着他紧皱到一起的眉眼,看着他粗重又略显急促的呼吸,红润却又藏着一丝苍白的脸色。
还有那最是刺眼,插在心口处的弩矢。
马秀英只感觉心里,有一把刀子,在一点点的割着她的肉。
疼,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疼。
这是她的亲弟弟,是她从一个小婴孩一点点养大,从牙牙学语到如今的成家立业,倾注了无数心血与关切,血脉相连的的亲弟弟!
长姐如母,幼弟又何尝不是子呢?
现在看着他躺在床上人事不省,马秀英再也支撑不住,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轻轻的啜泣。
甚至都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在方才,自己要那么干脆的同意下来。
这弩箭就插在心口,如此凶险的要害位置。
万一戴医师下刀之时,稍稍有一丝抖动,弟弟的性命,又该会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