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科举乃国之大典,若是被人察觉,你我都要…
被人察觉?
钱龙锡冷笑一声,脸上闪过些许不屑,李兄,你以为我会蠢到明目张胆地作弊?
他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摊开在李标面前。
你看看这个。
李标凑近一看,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还标注着籍贯、师承、以及所在的省份。
这是…
各省提学官的名单。
钱龙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这些人里头,有一半以上都是我东林门生故旧。他们掌管着各省的学道衙门,负责科举的初选和推荐。
主考官是徐光启又如何?副考官是孙承宗又如何?
早在春闺开始之前,我东林便已然开始发力了,这些能够由各地筛选进京的士子们,大多都与我东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标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愕然和惊恐。
这确实不是作弊,这是釜底抽薪。
他实在没有料到,眼前这瞧上去其貌不扬的钱龙锡,竟然不知不觉间便下了一盘大棋。
难怪钱龙锡对天子更改策论,委任春闺主考官的举措显得毫不在意。
天子虽能决定春闺会试的策论,但却决定不了各地的和。
可是..李标还想说什么,却被钱龙锡再次打断。
没有可是。
钱龙锡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
李兄,你我都清楚,东林这些年在朝中的处境。若是再不做些什么,等陛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我东林便再无翻身之日。
这一次,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言罢,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