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咱们真的能将科尔沁部拉过来,也方便咱们日后掌控漠南草原。
顶不济,也能让建奴少一个帮手。
周永春若有所思地点头:飞白兄高瞻远瞩..
建奴虽然还在苟延残喘,但眼前的老搭档已经开始着手布局广袤无垠的草原了。
孟泰兄言重了。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熊廷弼的目光深邃冰冷,实在是这林丹汗的本事确实不容小觑。
那努尔哈赤的尚且可以归咎于昔日李成梁的养寇自重;但这位林丹汗,却是真真正正,凭借一己之力掌控了察哈尔部的大权,并掌控麾下鄂托克,坐稳了蒙古大汗的位置。
眼下这局势,容不得咱们挑三拣四。
能用的,都得用上。
他走到舆图前,盯着那片广袤的草原,眼神复杂。
孟泰兄,你说这草原上的蒙古人,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周永春苦笑:怕是永远都消停不了。
草原上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
今天林丹汗吞科尔沁,明天说不定就有别人吞林丹汗。
永无止境。
熊廷弼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说,陛下那边,会怎么看这件事?
周永春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朝廷这些年一直把重心放在对付建奴上,对蒙古那边,确实有些疏忽了。
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林丹汗还是他们大明的呐。
陛下圣明,想必也能看出林丹汗的威胁。
周永春斟酌着言辞,只是眼下朝廷的精力,都在辽东和东南沿海,怕是顾不上草原那边。
他虽一直待在这条件恶劣的辽镇,但也知晓天子之所以突然解除,于东南沿海地区恢复设立船舶司,乃是因为这海上贸易能够给大明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在天子的整饬下,大明各地原本的荒废积弊的卫所均是有所改善;如今的大明,最缺的就是银子了。
所以咱们得先动起来。
熊廷弼转过身,等陛下那边反应过来,咱们这边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到时候,就算陛下要怪罪,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周永春笑了:飞白兄这是先斩后奏啊。
不先斩后奏,难道等着林丹汗把科尔沁吞了,再去跟陛下请示?
熊廷弼哼了一声,那时候林丹汗可就真的形成气候了。
提及这野心勃勃的蒙古大汗,气氛刚刚有所回暖的官厅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熊廷弼和周永春并肩而立,站在舆图前,盯着那片广袤的草原,久久不语。
在大明两百余年的国祚中,不知多少位辽东的文武官员们也曾像他们这样,站在这张舆图前,思考着如何应对草原上的威胁。
那时候,建州女真还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部落,根本不值一提。
可谁能想到,在成化年间险些被朝廷的建州女真却在努尔哈赤的率领下崛起了,甚至于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而现在,这位蒙古大汗似乎也在重复着同样的路。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熊廷弼喃喃自语,但这一次,本官绝不会让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