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虞国公将手中的龙头拐杖高高举起,如同执掌生杀大权的君王,用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态,对着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缓缓开口说道。
“从今日起,便由齐王殿下监国理政!”
“尔等,还不快快上前,见过监国殿下!”
虞国公的话音刚落,一些胆小的官员就准备屈服了,他们挪动着僵硬的脚步,打算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齐王楚恒行礼。
毕竟,骁元军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这时候谁敢说一个不字?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人群后方传来。
“是嘛?”
“若是孤不同意呢?”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德妃和慕锦璃的身子同时剧烈一颤,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
她们猛地抬起头,激动地伸长了脖子,拼命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尽管她们早就从岳霆那里得知楚霄安然无恙,甚至连这场大戏都是他亲手策划的。
可理智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亲眼看到见到楚霄之前,她们的心里就始终悬着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得她们几乎无法呼吸。
如今,她们终于见到楚霄平平安安的出现在面前,赤红的眼眸中,泪水止不住的开始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那些不明真相的文武百官,在听到楚霄的声音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谁?是谁在说话?”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像太子殿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太子殿下不是已经......已经薨了吗?难道这大白天还能闹鬼不成?”
众人怀着满腹的惊疑,僵硬地转过头去。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在不远处,楚霄正闲庭信步般地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这下子人群瞬间像是炸开了锅。
“是太子殿下!”
“真的是太子殿下!他......他还活着!”
“天佑大夏!太子殿下没事!”
那些忠于皇室的官员们,在经历了从绝望到狂喜的巨大转变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个老泪纵横,甚至有人当场跪地,朝着楚霄的方向叩拜。
而虞国公,他那嚣张得意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麻木。
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出现?
难道是诈尸了?
不!不可能!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恍惚,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虞国公的脑海。
同样的想法,也在另一边的崔景同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太子根本就没死!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为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
“该死!”
“我们......上当了!”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虞国公与崔景同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就在全场陷入一片混乱之时,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人群中猛地窜了出来。
正是差点被虞国公强行推上监国宝座的齐王楚恒。
只见他连滚带爬,用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滑跪姿势,呲溜一下就冲到了楚霄的面前。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一把抱住了楚霄的大腿,整个人都挂在了上面。
“太子殿下!我冤枉啊!”
楚恒的哭声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他死死地抱着楚霄的大腿,声嘶力竭地呼喊道:“今日之事,从头到尾,我一概不知情啊!”
“我发誓!我刚刚一直在拒绝,拼了命地拒绝!是虞国公那个老匹夫,是他硬把我推出来的!”
“太子殿下,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对那个什么监国之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就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王爷啊!”
楚恒一边哭嚎,一边还用脑袋去蹭楚霄的裤腿,那副卑微又可怜的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楚霄看着挂在自己腿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楚恒,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嫌弃地抽了抽脚,试图把自己的腿从楚恒的双手中解救出来。
尼玛的,这货的鼻涕都快蹭到孤新做的裤子上了!
“行了,行了,六皇兄!”
楚霄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楚恒从地上扶了起来。
“孤的耳朵还没聋,你刚才的表现,孤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