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向百官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斗胆,向诸位同僚举荐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崔景同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神情淡漠的楚恪。
“老夫以为,七皇子楚恪,文韬武略,聪慧果决,乃是监国的不二人选!”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林文远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出来。
“我反对!绝不可能!”
林文远指着楚恪,义愤填膺地吼道:“崔景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楚恪早已经被废为庶人,他的名字,都已经被从皇族族谱上除名了!”
“一个庶人!一个罪人!他根本没有资格监理国事!”
面对林文远的激烈反对,崔景同缓缓摇头。
“林尚书,此言差矣。”
“谁跟你说,七殿下已经不是皇室中人了?”
林文远闻言一愣,随即冷笑道:“这还需要谁说?当初陛下亲自下的圣旨,将楚恪贬为庶人,昭告天下,难道还有假不成?”
“呵呵。”
崔景同不屑地笑了笑,他没有再跟林文远争辩,只是朝着人群的后方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他的动作,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穿锦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手捧着一本厚厚的金色册子,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老者的瞬间,林文远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难看无比。
因为这个人,他认得!
此人,正是大夏皇室的宗正楚云泽,他掌管皇室宗族事务,地位超然。
林文远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
楚云泽走到众人面前,先是对着灵柩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手中那本象征着皇室血脉传承的宗族族谱。
他苍老的手指在族谱上轻轻翻动,最终停在了某一页。
他将那一页展示给离他最近的几位大臣看。
只见在原本被划掉的名字旁边,一个崭新的名字被重新用朱砂笔写了上去。
那两个字龙飞凤舞,赫然正是楚恪的名字。
见到这一幕,林文远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嗡嗡作响。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楚云泽,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锐无比。
“你......你怎敢如此!”
他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质问道:“当初是陛下亲自下令,将楚恪之名从族谱上划去,贬为庶人!没有陛下的命令,你怎敢擅自做主,将他重新录入族谱?”
“你这是矫诏!是欺君罔上!”
面对林文远歇斯底里的指控,楚云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合上族谱,用一种古井无波的眼神看着林文远,淡淡地说道:“老夫,才是大夏皇室的宗正。”
这句话虽然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陛下固然可以下令将皇室子弟逐出宗族。”
“但老夫身为宗正,为了皇室血脉的延续,为了宗族的利益,在特殊时期,将犯错的皇室子弟重新纳入宗族,这是老夫的权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惊愕的官员,声音陡然提高。
“更何况,如今陛下昏迷,朝局动荡,正是我大夏危急存亡之秋,社稷不可无主,朝廷需要有人站出来力挽狂澜!”
“老夫以为,七皇子楚恪文武双全,有雄才大略,正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老夫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将七皇子重新纳入宗谱,让他以皇子之身稳定朝局,何错之有?”
“说得好!”
楚云泽刚刚说完,崔景同立刻抚掌大赞,高声附和。
“宗正深明大义,一心为公,我等佩服之至!”
“林尚书,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你们......”
林文远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崔景同和楚云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今天崔景同敢站出来,绝对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他现在连皇室宗正都收买了,恐怕是打算一鼓作气将楚恪推上监国宝座了。
林文远的沉默,让崔景同更显得意。
他都懒得再看一眼林文远,重新面向百官,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声音洪亮地宣布道。
“老夫推举七皇子楚恪为监国!暂代陛下执掌朝政!”
“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以崔、卢、王、谢等几大世家为首的官员集团,立刻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臣等,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