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狡辩吗?”
楚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到了此刻,秦仲武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瘫软在地,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马平被押上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继续狡辩,不过是跳梁小丑最后的挣扎,只会让太子殿下更加愤怒,让自己的下场更加凄惨。
事已至此,再无任何侥幸可言。
“呵呵......”
秦仲武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悔恨。
那笑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听得人毛骨悚然。
为什么自己要一时糊涂,贪图那点黄白之物?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发誓,他真的愿意做一个刚正不阿的好官,哪怕一辈子都只是个小小的员外郎,也胜过此刻身陷囹圄,死到临头。
可惜,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便是如果二字。
一步错,步步错,终至万劫不复。
那自嘲的笑声渐渐停歇,他颤抖着双手,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官袍,将褶皱抚平。
整理完毕,他面向高高在上的御座,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将头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之上。
“太子殿下,臣......有罪!”
秦仲武抬起头,额头上已是一片血红,泪水和鼻涕混杂在一起,狼狈不堪。
“是臣贪得无厌,利欲熏心,假借考课之名,在兖州大肆收受贿赂!”
“也是罪臣一时冲动,被猪油蒙了心,错手害了宋德靖夫妇的性命!”
他一句一句地陈述着自己的罪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将他自己剖析得体无完肤。
“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了......”
秦仲武不住地磕头,金砖上很快便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还请殿下......还请殿下看在臣往日也曾为朝廷效力的份上,饶臣一命吧!臣愿洗心革面,余生为宋德靖夫妇诵经祈福,以赎罪孽!”
他哭得撕心裂肺,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饶你一命?”
御座之上,楚霄居高临下的看着秦仲武,不禁冷笑出声。
“你不是知错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