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光明正大地走进魔界。
空间裂缝在面前撕裂，他一步踏入，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被鲜血浸染过。
大地是黑色的，寸草不生，到处是裂开的沟壑和冒着热气的岩浆池。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吸入肺中，有一种灼烧感。
赢战站在虚空中，放开神识。
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去，覆盖了方圆数万里的范围。
他“看”到了无数的魔界城池、魔界修士、魔界妖兽。
他也“看”到了万魔殿。
那座黑色的宫殿，坐落在魔界的最中央，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魔界大军，戒备森严。
而在万魔殿的最深处，有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强大、古老、深邃，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魔祖。
赢战的神识刚触碰到那道气息，对方就有了反应。
万魔殿深处，一双暗金色的眼睛睁开。
“仙界的小家伙，胆子不小。”
魔祖的声音，直接在赢战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威压。
赢战面色不变。
“前辈苏醒，晚辈特来拜见。”
“拜见？是来探虚实吧。”
魔祖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残忍。
“不过没关系。本祖正想看看，那个杀了血屠、得到混沌行者传承的小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万魔殿上空，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高约千丈，通体漆黑，面目模糊，只有一双暗金色的眼睛，在虚空中冷冷地注视着赢战。
“来吧，让本祖看看你的本事。”
赢战没有动。
他不是来决战的。他是来探虚实的。
他需要知道魔祖的真正实力，需要找到魔祖的弱点，需要了解魔祖的意图。
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前辈误会了。”赢战道，“晚辈只是路过，没有和前辈交手的打算。”
“路过？”魔祖的虚影发出一声冷哼，“在本祖的地盘上说路过，你觉得本祖会信吗？”
“信不信是前辈的事。”赢战道，“晚辈告辞。”
他转身，一步踏出。
“想走？”
魔祖的虚影猛地出手，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天而降，朝着赢战抓来！
那手掌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虚空碎裂，魔气沸腾！
赢战没有回头。
他身形一闪，混沌游龙步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在虚空中左突右闪，灵活得像一条泥鳅。
黑色手掌抓了三次，都落了空。
“有点意思。”魔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
他收回了手掌，虚影缓缓消散。
“小家伙，本祖记住你了。下次见面，本祖不会让你再跑了。”
赢战没有回应，加快速度，离开了魔界。
穿过空间裂缝，回到仙界。
赢战落在一座无人的山峰上，长舒了一口气。
识海中，古苍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
“很强。”赢战道，“比仙帝说的还要强。他现在的实力，至少恢复了九成，不是八成。”
“九成？”古苍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那你的胜算……”
“三成。”赢战道，“最多三成。”
“三成……太低了。”
“我知道。”赢战沉默了片刻，“但他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他的力量，大部分来自万魔殿。”
“我注意到，他的虚影离开万魔殿越远，力量就越弱。”
“当他伸手抓我的时候，手掌伸得越长，力量衰减就越明显。”
“这说明，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他需要万魔殿作为力量的中枢，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一旦离开万魔殿，他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古苍沉吟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把他引出来？”
“对。”赢战道，“在魔界和他打，我没有胜算。”
“但如果在仙界，远离万魔殿，他的实力至少会下降三成。”
“那时候，我的胜算就有六成。”
“但他不会轻易离开魔界。”
“所以，我需要一个让他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古苍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用仙界做诱饵？”
“不是仙界。”赢战道，“是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混沌行者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