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战想了想。
“去天柱山闭关。”
“又要去那个洞府？”
“对。那里有混沌池，修炼事半功倍。而且安静，没人打扰。”
龙游点点头。
“那灵儿呢？”
赢战沉默了一下。
“她留下，你照顾她。”
龙游苦笑。
“她肯定不干。”
“不干也得干。”赢战道，“天柱山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她去了也帮不上忙。”
龙游叹了口气。
“行，我试试劝她。”
三天后，赢战再次离开天枢城。
龙灵没有哭闹，只是站在城门口，用力挥手。
“赢战哥哥，我等你回来！”
赢战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一步踏出，消失在天际。
天柱山，混沌别府。
赢战再次站在那扇石门前，推开，走了进去。
穿过通道，来到那间有混沌池的石室。
池中的雾气比他上次离开时淡了许多，但依旧存在。
他脱去外衣，踏入池中，盘膝坐下。
混沌之气透过皮肤渗入经脉，与体内的混沌之力融为一体。他闭上眼，开始运转混沌衍变初解。
这一次闭关，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恢复伤势，更是要将仙帝境界彻底稳固，然后——更进一步。
识海中，古苍的声音响起。
“小家伙，这次闭关，有什么计划？”
“先恢复伤势，然后稳固境界。”赢战道，“再然后，我想试着将混沌之力与规则彻底融合。”
“哦？具体怎么个融合法？”
赢战沉默片刻。
“我之前和仙帝交手，发现他的规则运用已经到了本能的地步。”
“抬手投足，规则自然流转，不需要刻意催动。而我的规则运用，还停留在‘刻意’的阶段。”
“每次出招，都要先调动规则，再转化为攻击。这中间有一丝延迟，虽然很细微，但在高手过招中，足以致命。”
古苍笑了。
“不错，能看到这一点，说明你确实进步了。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想把规则炼进身体里。”
“不是通过经脉，而是通过血肉。让规则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心跳、呼吸一样自然。”
古苍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想法，老夫当年也有过。但做起来，极难。规则之力不是能量，它是一种‘理’，一种‘法’。”
“想把这种东西炼进血肉里，需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而且稍有不慎，规则反噬，轻则经脉寸断，重则形神俱灭。”
“我知道。”赢战道，“但我必须试试。”
古苍没再说什么。
“那就试试吧。”
修炼开始了。
头三个月，赢战都在恢复伤势。那些断裂的骨骼一根根愈合，破损的经脉一寸寸修复。
混沌之力的恢复能力确实惊人，三个月后，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七七八八。
接下来半年，他用来稳固境界。
仙帝境界不像大罗，不是突破就完了，还需要不断地打磨、淬炼。
他一遍遍地运转混沌之力，一遍遍地梳理体内的规则之线，将它们理顺、收拢、凝聚。
当这些工作都做完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赢战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伤势痊愈，境界稳固。现在，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将混沌之力凝聚在右手掌心，感受着那股灰色的能量在指尖流转。
然后，他心念一动，规则之力从丹田深处涌出，与混沌之力融合。
灰色的光芒微微一亮，随即变得更深邃、更内敛。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力一击。
比一年前强了不少，但距离血屠魔尊，还有差距。
“开始吧。”赢战低声道。
他闭上眼，引导着那股融合了规则之力的混沌之气，缓缓渗入右手的血肉之中。
剧痛！
如同万蚁噬骨，又如同千刀万剐。
那股力量每深入一分，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赢战咬牙忍住，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稳住。”古苍的声音响起，“不要急，慢慢来。”
赢战深吸一口气，将速度放慢。
那股力量在血肉中缓缓推进，所过之处，细胞开始变异，骨骼开始重组。
那是一种从最底层改变身体结构的过程，比任何伤势都更加痛苦。
一天，两天，三天……
当赢战将整条右臂的血肉都炼化完毕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