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命。
他喘着粗气,看着那魔物倒地抽搐。
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
几个附近的战士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惊异和敬佩。
“好小子!够狠!”
那独耳壮汉哈哈大笑,拍了他肩膀一巴掌,又冲向另一个缺口。
赢战抹了把脸上的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
刀刃卷得更厉害了,几乎成了锯子。
腰间和脖颈的疼痛,真实得让他皱眉。
但他心中的那一丝因“凡人”身份和剧痛带来的滞涩感,却悄然消散了。
力量可以消失,修为可以封印,甚至记忆都可以模糊。
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比如战斗的本能。
比如面对死亡时的冷静。
比如……向死而生的决绝。
他抬起头,望向城外无边无际的魔潮,眼中再无迷茫,只有一片冰凉的杀意。
管它是幻境还是考验。
既然身处战场,那便——杀!
他提起卷刃的刀,朝着魔物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刀光,血光,怒吼,惨叫……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赢战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杀了多少魔物。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力气越来越小,手中的刀早已崩断,换成了不知从哪个死去的战友身边捡起的断矛。
身边的战友,也在不断减少。
独耳壮汉被一头巨大的、如同攻城锤般的魔物撞下了城墙,只留下一声不甘的怒吼。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被魔物的触手缠住,生生撕成了两半。
一个断了腿的老兵,抱着点燃的火油罐,狂笑着跳进了魔物群中,炸出一片绚烂而短暂的火光。
绝望,如同这城墙下粘稠的血浆,一点点漫上来,淹没脚踝,淹没膝盖,淹没胸膛……
城墙上还能站着的战士,已经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