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颗人头面目扭曲，布满惊恐，死不瞑目，看服饰，似乎是之前没来得及逃出秘境的散修。
所有头颅的脖颈断口都极其平滑，像是被极锋利的东西瞬间切下。
伤口处没有多少血迹，仿佛血液都被抽干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而在头颅垒成的“祭坛”顶端，插着一根东西。
那是一截断裂的、沾满黑褐色污秽的骨刺，顶端似乎还挂着一点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的肉块。
骨刺下方，压着一小片破烂的、沾满血污的布片。
布片的颜色……是淡青色。
赢战的瞳孔，猛地收缩。
柳清音！
那片布料的质地和颜色，与柳清音之前所穿的衣裙一模一样！
“这是……血祭！”
玄诚子声音发寒。
“那血魔……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们示威！它在告诉我们，它知道我们来了，也知道……我们关心的人！”
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赢战心底升起。
血魔此举，不仅是为了恐吓，更是为了激怒，为了扰乱他们的心神。
它成功了。
队伍中，已经有人脸色发白，呼吸急促，眼神中流露出恐惧。
即便是魏无忌、柳如烟这等心志坚定之辈，也是面色难看。
“冷静！”
玄诚子低喝一声，声音中蕴含清心咒的法力，震得众人心神一清。
“血魔狡诈，此乃攻心之计，莫要自乱阵脚！”
他看向赢战，眼中满是忧虑。
赢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
他走到那头颅祭坛前，目光冰冷地扫过。
然后，他伸出手，拔下了那截骨刺。
骨刺入手冰凉，带着浓烈的怨气和血煞。
顶端那点搏动的肉块，在他触及的瞬间，便嗤的一声化作黑烟消散。
显然，这只是血魔留下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分身或者标记。
赢战手指用力，咔嚓一声，骨刺被捏得粉碎。
他拿起那片淡青色的布片，仔细看了看。
布片边缘有烧灼的痕迹，似乎是从一整件衣服上强行撕扯或腐蚀下来的。
上面沾染的血迹，气息……确实与柳清音有几分相似，但并不完全一样。
“不是清音的。”
赢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血魔在模仿她的气息，但它终究不是她，模仿得再像，也有破绽。”
“这布片，应该是它从之前某个死去的、穿着类似颜色衣服的修士身上弄来的。”
众人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但心情依旧沉重。
血魔如此处心积虑，显然已经将他们视为猎物，甚至是……玩物。
“继续前进。”
赢战将布片收起。
“它越是这样，越说明它还在封印中，无法直接对我们出手，只能玩弄这些把戏。”
“我们的目标不变，探查石殿，评估封印状况。”
玄诚子点头，沉声道。
“不错，血魔越是张狂，越证明它心虚。”
“走！”
队伍再次开拔，绕过那令人不适的头颅祭坛，朝着石殿方向继续前进。
只是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了。
每个人都将警惕提到了最高，兵器在手，灵力暗涌。
接下来的路程，依旧诡异的安静。
没有遭遇任何袭击。
但这种安静，反而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前方再次出现那座残破的石殿。
石殿依旧矗立在昏暗的天光下，半壁坍塌，如同一个蹲伏的巨兽。
但这一次，石殿周围，不再空荡。
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静静地站立在石殿前方的空地上。
它们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粗略看去，足有上百之数！
“是魔尸！还有……血傀！”
一名见识广博的长老失声道。
那些身影，大部分是皮肤灰黑、眼眶燃烧幽绿鬼火的魔尸。
但其中，有十几个身影，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仿佛皮下有血液在缓缓流动，眼睛是纯粹的血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猩红。
它们的动作更加协调，气息也更加阴冷邪异。
血傀，被血魔之力彻底侵蚀、操控的傀儡，保留部分生前战斗本能，比魔尸更难对付。
这上百魔物，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如同等待检阅的军队。
而在它们前方，石殿入口处。
一道模糊的、由暗红色血气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