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三人的储物袋和兵器收走，然后转身，继续朝着下一个方向走去。
柳清音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快步跟上。
接下来的两天。
雾秘境的某些区域，开始流传起一个令人心悸的消息。
一个神秘的青年，带着一个女子，在雾里游荡。
他们不说话，不寻宝，只找人。
找到的，几乎都是黑煞谷、血影门、金虹剑派，以及一些有名有姓的散修头目。
然后，就是杀戮。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杀戮。
没有人能在那个灰衣青年手下走过一招。
无论是真仙初期，还是中期，甚至有一个血影门的真仙后期长老，试图反抗，结果被那青年隔空一掌，拍成了肉泥。
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吓人。
各大宗门的人开始慌了。
他们试图聚集人手，围剿那对煞星。
但雾太大，对方行踪飘忽，根本找不到。
反而是在聚集的过程中，不断有人被袭杀。
有时候是守夜的人无声无息地死了。
有时候是出去探路的再也没回来。
有时候甚至是大白天，雾里突然冲出一灰一青两道影子，砍瓜切菜般放倒几个人，然后又消失在雾里。
恐惧像这雾一样，弥漫开来。
第三天中午。
一片乱石嶙峋的山谷里。
赢战和柳清音站在几块巨石形成的天然屏障后面。
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或坐或站，聚集着七八个人。
都是金虹剑派的打扮，清一色的金色镶边剑袍，气息都不弱，最差也是真仙初期，其中两人，赫然是真仙后期。
他们围成一个圈，中间站着一个下巴尖细、眼睛细长的长脸老者，正是金虹剑派的长老，冯远山。
此刻，冯远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惊怒和不安。
“都打起精神！那对狗男女肯定就在附近！”他声音尖利，“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
一个真仙后期的中年剑修皱眉道：“冯长老，赢战修为恐怕已在真仙巅峰，甚至……可能摸到了大罗的门槛，我们这些人，恐怕……”
“怕什么！”冯远山厉声打断，“真仙巅峰又如何？我们这么多人，结‘金虹剑阵’，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能周旋一二！”
“只要撑到刘师叔他们赶到，必能将那贼子碎尸万段！”
他口中的刘师叔，是金虹剑派此次进入秘境的一位大罗神仙初期的宿老，正在秘境深处探索，接到传讯正在往回赶。
“结阵！”冯远山喝道。
七八个金虹剑派弟子虽然心中惴惴，但也不敢违抗，立刻身形游走，站定方位，手中长剑同时举起，剑尖指向中央。
道道金色的剑气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彼此勾连，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罩，将众人护在其中。
光罩上，隐隐有虹光流转，透着锋锐坚固的气息。
冯远山站在阵眼位置，手持那柄剑柄金色、剑锷嵌红宝石的长剑，脸色稍稍放松了些。
有剑阵在，至少能撑一段时间。
巨石后面。
柳清音看着那金色的剑阵，看着阵眼中那个长脸老者，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就是他。
就是这个人。
当初就他打的最激烈，好几次都差点杀死她！
“师叔祖……”她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丝恳求。
赢战拍了拍她的肩膀。
“等着。”
说完，他一步跨出，从巨石后走了出来。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却格外清晰。
剑阵中的所有人，瞬间转头，目光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看到那身灰衣，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冯远山眼皮狂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果然来了！”他尖声道，“贼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结阵，攻！”
随着他一声令下，剑阵光华大盛。
七八道金色的剑气，如同受惊的群蜂，从不同角度，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赢战攒射而来。
剑气凌厉，速度极快，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赢战看着那漫天袭来的金色剑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拔兵器。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飞来的剑气，轻轻一握。
嗡——
空间仿佛震颤了一下。
那七八道凌厉无比的金色剑气，在飞到赢战身前三尺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僵在半空。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