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本能，是有人在后面指挥。”
“或者，有东西在指挥。”
众人闻言，都看向雾气深处，背脊发凉。
“你的意思是……雾里还有更厉害的角色，把这些阴尸当狗一样驱赶，用来试探我们？”魏师兄脸色凝重。
“可能。”赢战道，“也可能，它们只是被某种气息吸引过来，那气息在深处，它们本能地向那里聚集，路过这里，闻到生人味，顺便攻击。”
“那现在怎么办？”云崖宗领头剑修问道，“退还是进？”
魏师兄和柳师姐对视一眼。
“退。”柳师姐果断道，“状态不佳，不宜深入。”
魏师兄点头：“先离开这片雾区，找个安全地方恢复。”
他看向赢战：“小子，你们呢？跟着我们，或许能活久点，当然，得听话。”
话里带着施舍的味道。
赢战摇头。
“不跟。”
他回答得很干脆。
魏师兄一愣，随即嗤笑：“随便你，到时候被阴尸啃了，别怪我没提醒。”
他不再理会赢战，招呼自己人。
“赵师弟，还能走吗？”
“能。”赵师弟咬牙。
“云崖宗的朋友，一起走吧，互相有个照应。”魏师兄对云崖宗四人道。
云崖宗四人巴不得，连忙点头。
两拨人迅速收拾，朝着来时的方向退去，很快没入雾气中。
洼地里只剩下赢战和石小豆，还有满地的阴尸残骸。
石小豆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赢战，小声道：“前辈，我们……我们不跟着他们吗？人多……安全点。”
“人多死得快。”赢战淡淡道。
他走下土坡，来到一具还算完整的阴尸旁，蹲下观察。
石小豆不敢一个人待着，赶紧跟下来，捏着鼻子，站在赢战身后。
赢战伸手，按在阴尸胸口那个模糊的烙印上。
触手冰凉，带着一股微弱的、令人不适的波动。
确实是魔印，而且年代极其久远，与遗迹中那些封印符文有相似之处，但更粗糙，更暴戾。
这些人生前，恐怕是古代在此地驻守的士卒或者低阶修士，被魔气侵蚀，死后变成这样。
那么，雾气深处，很可能有魔气的源头。
或者，有与魔神残骸相关的东西。
赢战站起身，望向雾气深处。
他的混沌之力，对魔气有天然的压制和净化作用。
或许，可以去看看。
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更多恢复。
“走。”赢战转身，选了另一个方向，既不是魏师兄他们退走的方向，也不是阴尸来的方向，而是斜侧方。
石小豆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浓雾中。
雾似乎更浓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枯树林。
树早就死了，枝干扭曲，树皮脱落，像一具具张牙舞爪的骷髅立在雾里。
林间地上积着厚厚的、灰白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赢战在林边停下。
他感应到，林子里有东西。
不是阴尸那种死物。
是活的，带着淡淡的灵气，但很微弱，而且似乎受了伤。
“在这里等着。”赢战对石小豆道，然后独自走入枯林。
石小豆紧张地蹲在一棵枯树后，眼巴巴看着赢战的背影消失在雾气笼罩的树干间。
赢战走得很慢，神识如同蛛网散开。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位置。
在一棵特别粗大的枯树下，有一个不大的树洞。
洞口的腐叶有被扒开的痕迹。
他走到树洞前，停下。
洞里有微弱的呼吸声，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出来。”赢战开口道。
洞里没有动静。
赢战抬起手，一缕灰气在指尖缭绕。
“三息。”
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一个脑袋小心翼翼探了出来。
是个女孩。
看着比石小豆还小些，大概十三四岁年纪，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件不合身的宽大灰袍，袍子上沾着血迹和泥污。
她眼睛很大，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警惕，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断了一半的玉簪，簪尖对着赢战，手在发抖。
赢战看着她。
女孩身上有很微弱的灵力波动，大概刚踏入人仙门槛，而且气息虚浮，明显受了内伤。
“你叫什么。”赢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