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战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向废墟之外，那浓雾弥漫的方向。
伤势恢复了一成，有了基本的行动和自保能力。
接下来，他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更安全、更隐蔽的长期疗伤地点。
第二，能够加速恢复的天材地宝，或者……能量。
那魔神心脏蕴含的能量庞大，但充满混乱意志，风险太高，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或许，可以在这秘境其他地方找找。
“跟我来。”赢战说着，朝着与石桥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是废墟的另一侧，雾气似乎更浓一些。
石小豆赶紧跟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阶梯入口，打了个寒颤，小跑着追上赢战的脚步。
两人穿过残垣断壁，很快走出了这片废墟区域。
外面是更加浓郁的灰雾，能见度很低。
地面从石板变成了松软的、混杂着碎石的黑土。
远处隐约有山峦的轮廓，但看不真切。
赢战辨认了一下方向。
他记得石小豆说过，下游方向，河水汇入一个很大的黑水潭，潭里有凶猛的怪鱼。
水潭附近，往往可能伴生一些特殊的灵植或矿物。
而且水潭地形复杂，或许能找到更隐蔽的藏身之所。
“去下游黑水潭。”赢战做出了决定。
石小豆对那边心有余悸，但不敢反对，只是握紧了短剑，更加警惕地观察四周。
两人在浓雾中前行。
速度不快，赢战需要节省体力，同时神识外放百丈，谨慎探路。
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脚下的土地变得愈发潮湿松软，空气中水汽加重，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前方传来比之前河水更响亮、更沉闷的水声。
哗……哗……
像是浪潮拍击岸边的声音。
雾气也开始翻涌，被水汽浸润，变得更加粘稠。
又走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
雾气在这里似乎被某种力量驱散了一些，露出了一片巨大的水域。
那是一个黑色的水潭，面积广阔，一眼望不到对岸。
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表面平静，但水下暗流涌动，发出低沉的哗哗声。
潭边是陡峭的黑色岩石，被水流侵蚀得光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味和一股淡淡的、属于凶猛水族的腥臊气。
潭水靠近岸边的地方，能看到一些惨白色的、巨大鱼类的骨骼半埋在淤泥里，骨骼上有着清晰的撕咬痕迹。
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安宁之地。
赢战停在距离水潭十几丈外的一处较高岩石上，俯瞰下方。
神识扫过潭面和水下。
水下生命反应很多，但大多集中在深处，气息驳杂，强弱不一。
最强的一道气息，潜伏在潭心极深之处，隐隐约约，估计有相当于元婴期的波动，带着一股凶蛮的戾气。
应该就是石小豆说的那种怪鱼的首领。
岸边岩石缝隙里，生长着一些暗绿色的、类似水藻的植物，叶片肥厚，表面有黏液，散发出微弱的灵气波动。
还有一些深紫色的、形状不规则的苔藓，贴着潮湿的岩石生长。
赢战的目光，落在水潭对面，靠近一处峭壁下方。
那里，黑色的潭水与峭壁相接之处，似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阴影，像是一个被水流冲刷出的洞穴入口。
距离有点远，雾气遮挡，看不真切。
但神识勉强能感觉到，那里有相对稳定的空间，而且似乎没有强大的生命气息盘踞。
或许可以作为一个备选的藏身点。
不过，要过去，要么绕很远的路，要么……横渡这黑水潭。
潭水漆黑，水下情况不明，还有凶兽潜伏，横渡风险不小。
赢战正在权衡。
忽然，平静的潭面靠近中心的位置，猛地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一道粗大的、布满黑鳞的背鳍刺破水面，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岸边冲来！
水浪向两边分开，露出下面一个庞大而狰狞的黑影！
“来了！就是它！”石小豆惊叫一声，脸色发白。
那黑影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岸边浅水区。
哗啦！
一个巨大的头颅破水而出！
那是一条怪鱼，体型堪比一艘小船，浑身覆盖着巴掌大小的厚重黑鳞，鳞片边缘锋利如刀。
头颅扁平宽阔，嘴巴几乎裂到腮后，里面是数排交错生长的、匕首般的利齿，闪烁着寒光。
一双拳头大小的黄色眼珠，冰冷残忍，死死锁定岩石上的赢战和石小豆，充满了捕食者的贪婪。
它半身露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