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猜到的？”
方默的声音平稳，清冷，像深冬的凝冰。即便四名五级液金战士已将他合围，即便那位六级液金战士的意志如铁钳般死死锁定他的气机，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慌乱。
法罗用一种终于可以摊牌的松弛姿态，靠上了主控台的边缘。
“你太自信了，方默！”
他没有再称“罗斯特”，甚至没有再试探。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猎人终于将猎物逼入死角后，才肯正式宣布猎物的名字。
“你的幻术确实高明，无论气息、容貌、能量波动，甚至液金战甲的频率，你都模拟得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
“但你错在，不该让‘凯里’和‘罗斯特’同时出现，更不该来到我面前，你低估了有人对你的恨！”
“方默，你出现的第一刻，我就感觉到你的气息了！”这时，索恩走了出来，他的眼眸带着浓烈的仇恨盯着方默，咬牙切齿地道：“方默，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我说的，神仙也救不了你！”
方默眼眸微动，没有接话。
法罗向前踱了一步，冷笑道：
“方默不知你是胆大，还是无知，不仅敢出现在这里，还敢动手，你真当我们机械帝国的熵维先知是摆设吗？你的能量波动，瞒住了我们，但瞒不住先知！”
方默心中一凝，果然，算错一招，虽然他模拟了相，但在超级智能系统面前还是有破绽，细微的差别都别想瞒过它。
“百密一疏！”
方默微微一叹，不过，随即微微一笑，道：“不过，你们就凭这，认为能留住我吗？”
他的手指，在军服大氅的遮掩下，轻轻蜷曲了一寸。
法罗看着方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沉声道：
“方默，我知道你有空间天赋，你是想瞬移走是吗？可惜了，空间已锁死，黑炎要塞内，连一粒光子都跃迁不出去。”
他抬起手，指向方默，指向他身后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指向窗外那片炮火连天的夜空。
“这里是黑炎要塞。”
“是我法罗的地盘，方默，你今天哪儿也去不了，束手就擒吧！”
他的五指缓缓收拢，像攥住了一只飞虫的翅膀。
“你跑不掉了！”
索恩的剑已经彻底出鞘，剑刃上流淌着液金特有的暗银色光泽，他的呼吸粗重如牛，眼眸中的仇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军情处的四名五级战士纹丝不动，但包围圈已收缩至三米之内。
那位六级液金战士依然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看方默一眼，他只是负手而立，像一尊沉默的铁塔。
但他的意志，已经将方默的每一寸气机、每一丝肌肉的细微牵动，尽数锁定。
“插翅难飞！”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心里都浮现出这四个字。
方默却是笑了。
那笑容极轻，极淡，仅仅是嘴角微微扬起的一点弧度。
但他的眼睛在这一刻亮得惊人，不是愤怒，不是绝望，甚至不是困兽犹斗的狠厉。
是嘲弄。
是俯瞰。
像站在云端的人，低头看着谷底向他张牙舞爪的蚁群。
“法罗。”
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那只一直被军服大氅遮掩、看似随意负在身后的左手，食指与中指，轻轻并拢。
捏了一个极简单的诀。
法罗瞳孔骤缩，他感受到强烈的不安，沉声道：“方默，你想做什么？”
天火要塞。
能量核心深处，那道三天前被方默以巡查为名，在供能中心留下的阵法印记！
嗡！
阵法印记突然亮起，紧接着狂暴的能量爆发，仿佛是瞬间形成了空间坍塌，恐怖的能量席卷四周，不管是机器还是其他设备，都是瞬间被强大的空间之力撕碎。
轰！
炽白的光芒从炮塔基座喷涌而出，将整座要塞的上半截撕成漫天燃烧的碎片。
同一瞬。
地炎城能量中心，爆发出恐怖的爆炸，瞬间百米范围化为一片绝域。
啪！
整座地炎城，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城中能量武器瞬间哑火，防御罩也在迅速地崩塌。
整个指挥大厅内瞬间一片死寂，仿佛是绝域。
“不......”法罗脸色骤变，刚才的从容与嘲讽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与惊慌，他猛地扑到全息投影前，看着两座要塞那冲天的火光、异兽屠城的画面，浑身剧烈颤抖，嘶吼出声，“方默！你竟敢毁我要塞！我要杀了你！”
轰！
正在这时，天地震动，巨大的声响传来，而法罗身体猛然一颤，瞬间差点站不住，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只见远处能量中心化为一片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