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道。
宽大的斗笠微微一顿,并未回头。一个同样干涩、沙哑的字眼,如同枯叶飘落,轻轻回荡在死寂的土屋里:
“木…”
木?一个简单的姓氏,如同他此刻枯槁的身躯,平凡无奇。
身影消失在门外灰暗的风沙中,只留下土屋内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更深沉的敬畏。妇人紧紧攥着那包粉末,如同攥着全村的希望。阿星灰白的脸上,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丝,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昏睡中微微转动了一下。无人注意到,在他褪去石色的手臂肌肤下,几点极其微弱的、如同遥远星辰般的银芒,正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村外荒原,风沙更大。王铜拄着枯枝,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龟裂的冻土上。斗笠压低,遮住了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每一次脚步落下,都牵动着体内那片枯寂琉璃荒漠的裂痕,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修为跌落的空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时刻提醒着他曾经的强大与此刻的孱弱。
远处,黑石坳低矮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更远处,灰黑色的天幕如同沉重的铁盖,压在广袤而贫瘠的大胤王朝疆土之上。风中似乎传来更多村落绝望的哭泣,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如同岩石风化的腥涩气息。
他停下脚步,微微抬头,斗笠阴影下的目光穿透漫天风沙,望向那死寂大地深处。那里,一股潜藏的、与王朝龙脉隐隐相连的污秽阴冷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正贪婪地吮吸着这片土地最后的生机。
仁心…不止于一人一村。
道基虽崩,此身…尚可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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