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圣山之灵的声音在楚阳脑海中绝望地嘶吼,“这是由观者之力复现的纯粹终末!不可抵挡!快退!”
它能感觉到,这片由“初始”之力构成的净土,正在被这股力量从根源上污染、瓦解!
……
混沌虚空。
“死!死!死!”一名墓守的神念因过度兴奋而变得癫狂,“就是这样!用吾主的力量,彻底撕碎他!”
为首的墓守死死盯着那道灰色闪电,混沌独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与快意:“观者果然公正,这才是‘终末’该有的威能!那个异数,必死无疑!”
……
荒人部落。
所有族人都被这一击的余威压得抬不起头,大地在他们身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解。
“新神大人!”阿蛮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恐惧。
长老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
九天仙宫。
星袍仙帝的目光第一次变得凝重:“好纯粹的毁灭法则,虽无道韵,却有其形。这一击,足以重创寻常准帝。”
无底魔渊。
太初魔祖的狂笑声也收敛了些许,他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说道:“有意思,这是要逼出他的底牌了。让本座看看,你是会狼狈躲闪,还是会直接被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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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瞩目之下,面对这足以寂灭天地的一击,楚阳,一动不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双深邃的暗金色双眸中,没有凝重,没有战意,只有一种看穿万古的漠然,以及一丝……不耐烦。
“心魔?”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金榜,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世界的每一个生灵耳畔。
“本帝一生,即为众生之魔障,万道之劫数。”
“区区一道虚影,也配称吾之心魔?”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足以撕裂圣地的灰色闪电,在距离楚阳身体只有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没有屏障,没有法则碰撞。
它就那么停住了,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天堑。
紧接着,在诸天万界无数强者骇然的目光中,那道由纯粹终末之力构成的灰色闪电,开始从尖端处……无声地消融。
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不是被击溃,而是被更高层次的存在,从概念上直接抹除!
前后不过一息时间,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便彻底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圣山,依旧是那片圣山。
楚阳,依旧负手而立。
万界,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
混沌虚空。
“不……不可能!”那名癫狂的墓守神念猛然中断,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首的墓守,那只混沌独眼剧烈收缩,它看到了,它看懂了!
“不是抵挡……是镇压!”它的神念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甚至没有动用力量!仅仅是他的存在本身,他的意志,就让‘终末’之力……不敢靠近!这……这是何等位格的存在!”
……
九天仙宫。
星袍仙帝猛然从宝座上站起,一双星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言出法随?不……不对!这是……道心镇压!他的道心,凌驾于那股毁灭意志之上!”
无底魔渊。
太初魔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好一个‘野生神魔’!好一个楚阳!本座,小看你了!”
……
天穹之上,那宏大而冷漠的声音,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它才再度响起,这一次,语气中那丝玩味尽去,带上了一抹真正的郑重。
“你的意志,超出了本座的预估。”
“但是,考验并未结束。”
“意志无法将它彻底抹除,它会无限重生。规则,是将其击溃!”
轰!
话音未落,那个灰色的“楚阳”身躯再度凝聚,并且比之前更加凝实。
这一次,它的体表之外,竟浮现出一层由灰色死气凝聚而成的实质铠甲,手中,更是出现了一柄同样由终末之力构成的漆黑长刀。
它的气息,比刚才暴涨了十倍不止!
“拿出你的力量。”宏大的声音发出最后的宣告,“让万界看看,你的‘禁忌’,究竟为何物!”
那身披铠甲的灰色“楚阳”,没有咆哮,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对着楚阳,一刀劈下!
没有刀光,没有刀气。
只有一道纯粹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终结”掉的黑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