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辰放下筷子,目光转向林天,认真道:“说说吧,怎么这么快就抓住了三营的小毛病了,大小是个营级单位,有高明还有指导员以及底下好几个连长,你过去就发现系统有问题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着预感:“今天晚上,整个特战旅都别想睡觉了,所有人都要起来查系统。”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底下的战士们今晚又是个不眠夜,又得加练了。”
林天抬眼看了他一眼,也拿了个馒头,“怎么,你心疼了?”
“呵呵。”许景辰冷笑,把林天存在他这里的鸡腿还给他,“我巴不得他们把睡眠都进化了,二十四小时待在训练场。”
“我时常在想,你那个时候直接去军校多好,出来后直接就是军官。”
“不过想也没用,你那个时候才十四岁,以前打仗也得要16岁才能当兵,要真过来,家里人肯定舍不得。”
林天大大咧咧地摆手,满不在乎,“得了吧,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以前还想当首富,这不也没当上!”
说到这儿,他眼神一凝,“现在局势变化大,能在这个时间点当兵,骄傲的嘞!”
许景辰掏出手帕,默默给自己擦拭干净,又扔给林天一份,静静端坐在林天对面。
人在工作时间给高明了,现在是下班时间,人又回来了。
没在身边不觉得,一在身边,许景辰就觉得这心揪揪着。
撒手了就出事,今天才离开他两个小时,营里这么多人都知道他们特战旅来了个枪械能手。
热度很高涨,堪比文艺团下乡。
许景辰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目光落在林天藏着伤疤的手腕上。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些伤疤明明白白的放在那里。
他做不到无视,只能尽可能的给他提供帮助。
林天边吃鸡腿边问:“那我晚上还要不要去三营,你不是说这两天我要跟着明哥嘛?”
许景辰挑眉,这么快就叫上哥了。
“不用去了。今晚你留下来,帮我整理作战计划。别看这些都是老模板,其实逻辑是通的。不管你以后在哪儿,底层的思路都是一样的。”
林天点头,没发表什么意见。
晚上,宿舍楼里,两张桌子两盏灯。
把工作从办公室,搬到宿舍里做。
许景辰和明哲那个糙汉相比,简直就是楷模式的老师。
明哲只会给他两张纸,让他自己硬想。
他的脑袋又没有联网,又没有经验,那个时候还得凭着自己浅薄的那点知识给明哲擦屁股。
也得亏神剑的兵身强体壮,什么变态的训练模式都能遭得住。
现在不行了。
上了趟军校,知道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了。
他随便跑一圈、做组体能练习,对他来说就是热身。
回头一看,跟班的大半军官脸色发青、气喘如牛,有人甚至当场腿软。
刚开始领早操那阵子,他还下意识地用“神剑”的标准来排训练。
认为只要在那边强度少一些,慢一些,就和普通的兵差不多。
其实呢?
差远了!
如果把“神剑”的兵战力定为8,那普通侦察兵大约只有5,再往下是普通兵,撑死3分。
而进修班的军官们,除了以李维为首、常年在一线冲锋陷阵的实战派,还有很大一部分虽然也在基层带领着手下的兵,不过和亲自上手那纯纯是两码事。
能达到普通兵的战斗力都在班级中上游了,还有些政工干部。
当然也有体能很好的政工干部,楚铮,熊宏活生生的例子在那里摆着呢。
那是佼佼者。
好些人在进修班,那是遭了老罪了。
楚铮这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手下的兵举不起枪,跑不过敌人。
林天常常因为用自己作为标杆,制定训练计划,忽略个体差异。
他是特战标准下的产物,那套训练体系就是为“最强兵”量身打造的。
用来带普通兵,甚至是非一线军官,那效果,就跟拿航空母舰拉水车一样,不合适。
特战旅就不一样了,完全是非常标准的制定计划。
不会因为许景辰这个作训科科长一拍脑袋,觉得哪里有哪些地方不足,就卯着劲的加加加。
有时候上边三巨头一句话,许景辰就要通宵加班,当然,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十几号人都得加班。
因为加东西要有依据啊,每一项训练安排,都有完整的逻辑支撑;
每一个强度调整,都基于大量数据计算;
每一条训练路线,背后都是反复推演和实战模型的演算。
上边一张嘴,底下跑断腿。
训练的目标,不是让一个兵练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