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部手机三不五时震上一下,这份安逸几乎完美。
“啧,”她终于忍不住出声,“你要是有工作,就别回来过年了,拿着你那手机,去书房、去学校,哪都行,别在我眼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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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家家灯火团圆,他们家呢?
儿子连人影都没见上,只在视频里露了一面,连京城都没回。
齐雅琴这个当妈的,对儿子一套,对楚铮又是另一副嘴脸。
“你真想见楚于飞,我给你想想办法,让他回来一面,你别总冲我撒火。”楚铮头也不抬,一边掐着枯叶一边回话,语气倒是见怪不怪。
外人面前的“楚主任”,在家里却是“齐老师”的专属出气筒,一点儿脾气也没有。
齐雅琴冷哼,“你找啊,等你找回来了,他当场脱下军装,从此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到时候我就搬出去,看你怎么收场。”
楚铮叹了口气:“等军改这一轮过完,明年他应该就能回家了,现在这节骨眼回来,也是满脸愁云苦雾。”
他顿了顿,看着齐雅琴:“现在别烦他,人走人留,建制也要改,他心里乱着呢。”
“我有空去烦他?你们爷俩不烦我就不错了。”齐雅琴把书啪地合上。
“行了,这么大个家,大眼瞪小眼有什么意思,我去小琴家坐坐,你要干什么就赶紧干,别神神叨叨的。”
话音一落,她穿衣出门,干脆利落。
楚铮望着“咔哒”合上的门,愣了愣,继而露出笑脸。
“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俩人和很多老一辈的相处不同,在那个年代,他们不是靠媒妁之言凑在一起的,也不是因为家庭安排或单位撮合。
纯看对眼了,那时候的楚铮是个刚入伍的年轻军官,齐雅琴是北方师范的高材生。
异地了近八年,齐雅琴有自己工作,不可能随军,楚铮也不会为了家庭离开神剑。
两人就那样边分隔两地,边写信通话,把婚姻过成了战友式的并肩作战。
后来还是首都军区工作需要,把楚铮调过来帮助建设队伍,终于在一个屋檐下过起了寻常日子。
楚铮望着窗外的雪,翻出许多旧影子。
“转眼间这几十年都过去,老咯。”
他摇了摇头,把手中还没浇完水的壶搁下,正要进屋,耳边传来院门一阵轻响。
他下意识皱眉,偏头望去:“小赵?”
雪地里,小赵顶着一脸无奈踏雪而来,脚步显得格外急促。
“楚主任,有人找您。”小赵语气不安。
“我不是说了,这几天探亲假,谁都不见吗?”楚铮眉头拧得更紧,不知道这是闹哪一出。
从十二月起,首都大大小小的会议排得满满当当。部队改革进入深水区,军校的作用愈发关键。
他身为龙防的作战主任,职责更重,压得他连年都没空好好过。
改革和军校的关系太大了。
前者需要龙防提供理论支撑和干部培训,后者又必须顺应新体制重塑自我。
这是次双向推进、你中有我的系统工程。
但,不是现在。
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忙着合编、撤点、试训,好不容易熬到春节,能清静几天。
手机即便调了静音,依旧挡不住各路集团军军长、正委的明里暗访。
打听今年进修计划、干部轮训名单,几乎是追着他来。
“哪个军长、哪个正委都不见。”楚铮毫不犹豫地摆摆手,语气坚决,“真要谈事,年后照流程走,让他回吧。”
小赵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主任,这、这我真拦不住啊……”
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老楚,你现在是龙防的校长,还是作战主任,现在见你一面,倒是很难啊。”
楚铮循声望去,来人穿着一身军大衣,鬓角已白,面带笑意,却气场逼人。
来人正是中部战区副司令——冯卫东。
楚铮脸色一变,随即快步上前,“首长,您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早说您来首都了,我怎么也得上去迎迎您。”
“还司令,叫这么生分。”冯卫东摘下手套,拍拍他肩膀,“听说你在家猫着,我就顺路来踢踢门。”
“小赵你也是,怎么不早告诉我,还让冯司令亲自到访。”
小赵站在原地,小赵委屈,小赵不说。
“快进屋,别在外头站着。”楚铮抬手,给小赵递眼神,“烧水、切点橙子,把前天那罐红茶拿出来。”
小赵如蒙大赦,转身去了厨房。
到了楚铮这个级别,已经很少有人能让他叫句“首长”,冯卫东是其中之一。
不仅因为他是现任中部战区副司令,更因为多年前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