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辰就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试图把他调出来。
但神剑那种地方,有进无出。
想要转走?只能借调,还是那种“特殊时期的战力支援”或者“非战斗状态”的调动。
没有任何其他理由能说通。
更别说,神剑的标准严格到了苛刻。
高强度训练,高频率体检,一旦身体有问题,立刻后送,毫不留情。
就连许景辰身为特战旅中层,也对那支部队的内情所知甚少。
许景辰不愿意自己下次见这个外甥,是在某个医院中。
他知道规矩,最好的结果就是趁这几天,让林天有强烈的意愿,留在孤狼。
至于胜算,九一分吧,那“一”还是强行凑出来的。
他俩的关系在林天的眼里只能是扣分项。
再不济,借调两年也好,总归能往回拽一点。
部队里的借调、协商什么的嘛,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只要林天开口,许景辰敢担保,孤狼就能想尽办法把人“留”下来。
思及此,许景辰特意把车多绕了几圈,准备让林天多看看、多听听、多感受一下这个战斗气息浓厚的地方。
结果绕了一圈又一圈,后视镜里却是一副让人想骂娘的画面——
林天靠着车窗,脑袋歪着,长腿委屈的缩在两边,折叠着缩成一团。
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外头训练场的喊杀声在他耳边完全成了助眠白噪音。
许景辰沉默三秒,叹气:前面做的准备完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算了,留人计划另寻时机,往后有的是机会。
到了家属楼,许景辰把钥匙一关,后车门打开。
车稳稳停在家属楼前,他熄火下车,绕到后门。
“到——”
还没来得及说完,车门一拉开,林天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梦里正做着水下逃生训练,结果一股“浪”直接把他脑子浇醒了。
他的头被一只手扶住,眼睛还没睁开,条件反射地嘟囔:“什么鬼啊……谁在水里推我?”
抬眼一看,舅舅那张脸,近在咫尺。
“怎么不叫我?你知道突然从深度睡眠中被拽出来,对大脑神经刺激多大吗?容易脑充血的你知不知道!”
林天张口就来,理直气壮。
他了解许景辰就像许景辰了解他一样,这么多的部队都邀请了他,他来到许景辰的地盘,完全是亲情价好吧。
有恃无恐啊!
“你就不能开辆商务车?那种座椅能躺平、还有颈枕的,让我好好补个觉?”
许景辰被气笑了:“你上飞机就开始睡觉,一路睡到下车,你是提前三天倒时差了还是怎么着?昨天通宵了?”
“差不多。”林天打着哈欠,边揉眼睛,边伸了个懒腰,然后给自己开机似的揪了一把头发,“啪”地一拽,紧跟着双脚轻点地面跳了两下,这才彻底醒了神。
“期末周呗,整整一周,每天睡不满四个小时,现在放假了,我这是在抓紧补眠。”
许景嘴角微抽,似笑非笑看着他:“就算是进修班的期末考试,以你那脑子,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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