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大眼,盯着前方,一瞬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嘶……”
手一伸,狠狠推醒正在闭眼的岳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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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快看前面——那是什么!”
岳怀瑾迷迷糊糊地摸了眼镜戴上,下一秒,他也瞪圆了双眼。
……
车灯大开,照亮的不只是前方的路,还有路边的人。
路边交警,武警,公安,列成长队。
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的身影,在光里排成了线。
蒋腾飞望着前方,只觉得这队伍长得没有尽头。
红的、蓝的、绿的,三种制服在晨光中交错成排,一眼望去,满是庄严。
是当地全部的武装力量,来了——全来了。
他们一齐敬礼,整齐划一,如潮起伏。
这是地方对他们的致谢,是一场沉默却震撼的告别仪式。
蒋腾飞眼眶瞬间泛红,喉咙一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穿一样的军装,守一样的土地。”他低声自语,“在哪儿当兵都是兵。”
岳怀瑾缓缓戴上眼镜,望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后排的排长、班长,纷纷摇下车窗。
没有感动人心的言语,没有要抒发的情怀,自发的举起手来,感谢“他们”为“他们”送行。
有没有睡着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叫醒车里的战士们。
事实上,也没有人睡着,每个人都看到了。
后面的挡风,有的悄悄的把旁边的挡风也掀开了,一角、两角……
但更多的,都是像蒋腾飞那样,举起右手。
用军人最熟悉、最庄重的方式——致敬。
他们没有语言,却有默契。
他们没有告别,却用礼仪传达了最深的情谊。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经过了多少路途。
等放下来手的时候,蒋腾飞的手已经没有了知觉。
“鸣笛!”他低声命令。
七辆运兵车,几乎在同一瞬间,长鸣。
——滴——
喇叭声响起,所有的喇叭都响起了。
鸣笛为这座城市,留下最后一些东西。
这一鸣笛惊扰的不仅是早起的鸟儿,还有在周围的市民。
来了,都来了,昨夜听到风声,就站在了高速入口,死守着这最后一条路。
为了送他们一程。
有人捂着胸口喘气,也有人已泪湿双眼。
是为了他们来的这里,怎么也得送一送。
一个老伯不管不顾,挥手拦车。
手里提着家里种的水果,一个劲儿的往车里塞。
“老伯,真的不能拿,我们有纪律!”孔宝瑞急得直摆手。
纪律又如何,完全阻挡不了市民们的心情。
水、罐头,鸡腿,卤菜,什么都往车里扔。
才不管他们收不收,反正他们必须要给。
蒋腾飞看着这一幕,脸都憋红了,嘴唇直抖,“那、那什么……不能拿,真的不能拿……谢谢……这都是我们应该的……”
话还没说完,一个黄桃罐头“啪”地砸在额头上。
蒋腾飞征战四方,地震没怎么他, 倒是被这一罐头弄得说不出话。
额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鼓起一个包,底下群众还在不停呼唤着:
“拿着拿着!我们自己家种的!”
“你们一天奔波几百公里,吃点这个怎么了?”
“没打过农药,纯天然无公害,都对身体好!”
“黄桃补身体!我孙子感冒都靠这个!”
有人把早餐扔进了车窗,有人甚至搬来了整筐水果。
这下不走是真不行了。
岳怀瑾无奈了,举着喇叭都喊破音了:“不能收!这是纪律!都是我们该做的!”
一通演讲过去,完全不起作用。
这一刻,哪还分得清什么规不规定。
这是心意,是老百姓最直接的感谢。
有的战士眼圈又红了,有感性的兵哭的稀里哗啦。
“太感人了,当兵就是这样的。”
“刚才还有点小失落,现在被群众包围了!”
“靠,玻璃罐都往里面扔啊!”
蒋腾飞揉着额头,咧嘴一笑:“行吧,谁说军人不能被‘击中’?我这是被人民感情击中了。”
他这话一出,几辆车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带着点哽咽的鼻音。
有人接过一个罐头,轻轻摆在腿上,像摆着一份勋章。
更多人,不再推拒,只是默默点头,向窗外的市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送行的队伍越聚越多,有骑电动车的,有抱孩子的,有拄拐的老奶奶,还有跑得气喘吁吁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