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军团长雷蒙德的战报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溃退中仓促写就。他率领的铁甲洪流本想奇袭黑曜帝国的黑曜石矿场,却在荒芜的黑沙谷遭遇埋伏——那些身披暗甲的黑曜骑兵如同从地底涌出的影子,用淬了熔岩的长矛撕开了白灯军引以为傲的盾阵。"黑沙会吞噬阳光,陛下,"雷蒙德在信末写道,"他们的战马踩着我们士兵的尸骨冲锋时,连风都在为他们嘶吼。"
中路的情况更糟。素有"磐石"之称的军团长艾琳娜,本计划依托天险峡谷构筑防线,却没想到黑曜帝国竟派工兵凿穿了峡谷两侧的岩壁。当裹挟着碎石的泥石流从高空倾泻而下时,白灯军的投石机与弩炮瞬间被掩埋,那些精心打磨的白橡木盾牌,在滚烫的岩石面前脆得像纸片。战报里附着艾琳娜的佩剑碎片,这位从未后退过的女将,最终带着残部从密道里爬出时,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泥浆。
最令人扼腕的是东路。年轻气盛的军团长凯伦曾信誓旦旦要直捣黑曜帝国的粮草库,他的轻骑兵确实一度突破了三道防线,甚至看到了囤积如山的黑麦。但就在胜利似乎唾手可得时,那些看似普通的粮堆突然炸开,涌出的不是谷物,而是浑身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黑曜死士。凯伦在突围时被流矢射中肩胛,他带回的战报上,暗红色的血渍晕染了半页纸,只留下一行颤抖的字:"他们连粮食都在说谎。"
三位军团长此刻正跪在殿中,甲胄上的血污尚未洗去。雷蒙德的胡须纠结着沙砾,艾琳娜的左臂无力地垂着,凯伦的脸色苍白如纸。没人敢抬头看月田国王的眼睛,议事厅里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像在为失败默哀。
"抬起头来。"月田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经历惨败,他拿起那份沾血的东路战报,指尖轻轻拂过血渍,"你们以为败在哪里?是兵力不足?是装备不如人?"
雷蒙德猛地抬头:"陛下,黑曜军的战术太诡异了!他们根本不按兵法出牌——"
"兵法?"月田打断他,将战报放回案几,"当敌人的剑已经刺穿你的喉咙时,空谈兵法不过是自欺欺人。"他走到窗前,推开沉重的橡木窗,夜风带着边境的寒意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我们总以为阳光能驱散一切黑暗,却忘了黑曜帝国在阴影里蛰伏了百年。他们熟悉黑暗,就像我们熟悉阳光。"
艾琳娜低声道:"陛下,是臣轻敌了。臣以为峡谷天险固若金汤,却没料到他们敢用如此损耗的方式破阵......"
"不是轻敌,是我们还没学会正视对手。"月田望着远处宫墙上摇曳的白灯,那曾象征着不可战胜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却显得有些刺眼,"雷蒙德,你的骑兵败给了地形;艾琳娜,你的防线败给了想象力;凯伦,你的冲锋败给了贪婪。而黑曜帝国,他们把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了武器,把每一个士兵都变成了陷阱。"
他转身看向三位军团长,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清醒:"收拾残部,退守第三防线。但记住,撤退不是认输,是让我们看清自己真正的战场在哪里——不在地图上的边境线,而在我们对敌人的轻视里,在我们对胜利的想当然里。"
凯伦咬着牙,声音沙哑:"陛下,我们还能赢吗?"
月田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那里仿佛潜藏着黑曜帝国无数双眼睛。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追逐阳光的人,我们要学会在黑暗里行走,学会用他们的方式思考。因为要战胜影子,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先成为影子。"
议事厅的烛火渐渐平稳下来,将三位军团长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白灯帝国的反击,才真正开始。而这条路的艰难,或许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夜色如墨,笼罩着黑曜帝国大本营的轮廓。冰雯文蹲在峭壁的阴影里,指尖在战术地图上飞快滑动,毛兰、嬴妙妙、琦警官和司马黑屏息凝神,听着她压低的指令在耳机里回响。“岳宁被关押在三号仓库地下囚室,妙妙用电磁脉冲干扰外围监控,司马黑负责爆破东侧围墙制造混乱,琦警官跟我去救人,毛兰你守住西侧制高点,用狙击镜锁定所有可能增援的巡逻队——记住,动静要大,但别恋战。”
指令落地的瞬间,嬴妙妙已经将改装过的脉冲器贴在岩壁上,滋滋的电流声里,大本营的探照灯突然集体熄灭。几乎同时,东侧传来一声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