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文彦博曾对宋神宗进言时表达了“(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非与百姓共治天下也”的观点,得到了宋神宗的认可,这反映了宋代士大夫政治主体意识强烈,皇帝重视与士大夫共同治理国家的理念。
可认可归认可,并不代表说你士大夫可以蹬鼻子上脸啊!国家都快完犊子了,谁还和你讲这个?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合着你们士大夫有着超然的地位,比王子和庶民更加尊贵?你士大夫已经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了?简直可笑至极。
随着钦差行辕的奏折、秘折被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师,内阁、司礼监。有部分被中途拦截,有部分则顺利送抵京师,到了相关官员手中。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南官场。
南京六部尚书因罪被捕的有四人(工、刑一直空缺)十二位侍郎被捕了九人(缺三人),侍郎以下几乎一扫而空,
资政大夫、 南京左都御史何熊祥某日上班时,发现原本偌大的公房,居然就剩下了寥寥数人,包括之前还属于正直派的李成名、宋继登二人,也被牵连进去了。好在还有二十来个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及第的年轻官员,否则整个南直隶乃至南方数省的工作都将停摆。
不停摆不行啊,有些部门连一个有品级的都没了,剩下的吏员平日里就是端茶送水,打打下手的,总不能让他们替正二品尚书去拍板公务之事吧?
南京尚且如此,其他州府、县就更加夸张了,几乎所有带品级的全部被拿入狱。
可以说整个南直隶官场,十去九空。
可把老熊给愁坏了,如今他可以说是在南京属于二十人之上,无人之下,一言九鼎,他说啥就是啥的地步了。
可他只是这个国家一半面积的最高检察院检察长啊。你让他又当爹又当妈的,管理所有六部事宜,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有人愁自然就有人喜,如此之多的官位空缺,眼热的大有人在。二十多个新科进士无不是脸上愁容满面,内心却是欢喜的只想抱着魏忠贤喊爸爸!这个时候还不表现,更待何时?
钦差行辕,魏忠贤坐在主位上,放肆大笑,兴奋的不能自已。他的房间里,银票、珠宝、黄金多得都快堆不下了,而跟着他一起下江南出差的有一个没一个的,哪个不是收获满满!
“哟!老魏,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说出来也让朕高兴高兴啊!”一道令人熟悉的声音从大门外传了进来。
魏忠贤听到这个声音,大笑声嘎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其他,只见他弹射起步,冲向大门,反应是贼拉快!
而大厅内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他们身体僵硬,不敢置信的扭头望向大门处。
心中无不是在默念,卧槽!卧槽!卧槽!那位爷怎么来了?
没错!那位爷迈着轻快的步伐来了!他轻笑着越过向他行礼的魏忠贤,直奔主位而来。
刚一坐下,底下的官员们立马跪倒在地,恭敬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错,消失多日的朱由校空降到了满目疮痍的南京城——这座大明的陪都。
坐在主位上的朱由校微笑着看着底下的功臣,好在下面的人都跪倒在地,没有察觉到他时不时抽搐的嘴角,以及发抖的双腿。
朱由校心中无不是在痛骂不已!他奶奶的,两千里路啊!老子连着三天,几乎昼夜不停地骑马赶路,深怕来晚了赶不上趟,这种辛苦,哪个皇帝吃过?
太祖?成祖?当朕没说!!!
......
南直隶发生的事情,远在北京皇城的朱由校一清二楚,连魏忠贤收了多少银票,晚上高兴多喝了几杯酒他都一清二楚,可以说事无巨细他都门清。
这次派出魏忠贤加顾秉谦为首的钦差队伍来祸害江南,这步棋走的非常妙。
朱由校承认,这个时期的明朝,不法之人是多了点,但也不是没有好人。那识趣的南京勋贵,刚正清白的陪都官员,奉公守法的商人,也不是没有,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
抓捕犯人时候,仅仅死了不到二十人,官府的运转没有彻底停摆,老百姓的衣食住行还能得到有限的供应。这无不是在说明,大明王朝还能被救起。
正因为还有救,朱由校在北京再也坐不住了,于是才有了三天跑两千里路的壮举,不辞辛苦的第一次下江南。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前世的康熙、乾隆下江南是何等的壮观,同样是皇帝,他却跑的连拉臭臭的时间都没有。同样是皇帝,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朱由校的到来,非常及时!
大清洗已经开始朝着浙江、江西、湖广蔓延,除了士绅、官员、商贾,连南京国子监、各大书院都未能幸免。如果不是国朝有着几万人的官员队伍,之前他又一时兴起抢救了三百举人,搞不好,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