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出现的后果,冷汗不由自主地从额头滑落。他们相互交换着惊恐的眼神,仿佛已经预见到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他们,此时也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无奈之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最终还是咬咬牙纷纷站了出来。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此刻不挺身而出,一旦皇帝的旨意真正下达下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东林势力必将遭受沉重的打击,甚至可能会一蹶不振,元气大伤到难以恢复的地步。
只见为首之人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杨大人对您绝对没有丝毫的冒犯之意啊!然而,他所言却是不无道理的呀。想当年,太祖立下遗训,明令禁止内宦干预政事。且不说远的,单就前朝刘瑾之事,便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呐!杨大人一心为国为民,此乃一片赤诚的拳拳之心,还望陛下能够明察秋毫,不要轻信谗言啊!”
说话之人乃是内阁之中地位仅次于方从哲的韩爌,他这番话一出,可谓是直接搬出了祖制来压制年轻的朱由校。本来就不太想把事情闹大的朱由校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心中暗骂道:好你个韩爌,竟然能把狡辩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朕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岂不是显得朕太软弱可欺了?
就在这时,只听得其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臣附议!”原来是刘一燝、左光斗以及孙慎行等大臣也纷纷走出队列,表明立场,表示全力要保住杨涟,他们现在也顾不得贪污案了,先保住杨涟吧,结党之事可大可小,搞不好整体被株连了那神仙也难救。
而此时的杨涟瞪大双眼,紧紧盯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脸上露出一副茫然和困惑的神情,仿佛对眼前所呈现的景象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游移不定,试图从周围人的反应中找到一些线索来理解当前的状况。
就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一旁的左光斗正拼命地向他使着眼色,那焦急的神态让杨涟心中一震。他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左光斗,只见对方眼神急切,似乎想要传达某种重要的信息。
经过短暂的思考,杨涟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刚才因为一时冲动说出的那些话语,可能给政敌留下了话柄。然而,他并未因此感到懊悔或自责。在他看来,言语不当而获罪这种事情本朝就不多见,历来是刑都不上大夫,何况自己仅仅只是言语不当,更何况他自认为自己说得还算比较含蓄呢!
想到这里,杨涟不仅没有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撸起衣袖,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矛头直接对准了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朱由校。此刻的杨涟满脸通红,情绪激动得难以自制,他双手叉腰,昂首挺胸,以一种激昂慷慨的姿态向着皇帝大声喊道:“陛下啊!您怎能如此纵容奸佞之徒肆意妄为?国家社稷危在旦夕,难道您真的要坐视不管吗?难道你要做亡国之君吗?”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朝堂之上炸响,众臣皆瞠目结舌,一个个呆若木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我的天呐!”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杨涟今儿个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居然也敢说出口?”众人心中暗自思忖着,平日里那杨涟可是以精明强干着称啊,怎地今日行事竟如此鲁莽冲动、不计后果呢?
就连高居龙椅之上的朱由校也不禁愣住了,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下方的杨涟,心中暗暗骂道:“这个家伙莫不是疯了吧?简直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屎)嘛!”朱由校实在无法理解杨涟此举背后的意图。
自从大明开国以来,这些言官们个个都是硬骨头,他们一生所追求的便是能够因直言进谏而遭到当庭责打廷杖之刑。因为对于这些言官而言,只要能成功激怒皇帝并因此获罪受刑,那么无论是在朝廷之中还是民间,就连史书都会记录他们的丰功伟绩,且会受到后人的敬仰与赞颂;相反,下达廷杖指令的皇帝则往往会被史官毫不留情地记载为昏庸无道之君。
只见那原本端坐在龙椅之上的朱由校,此刻却是满脸怒容,一双眼睛瞪得浑圆,额头上青筋暴起,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下方的杨涟,口中大声呵斥道:“好你个杨涟!你当真以为自己身为言官便可以如此肆意妄为、目中无人了不成?莫非觉得凭借这一身份就能博得所谓的美名?哼!你不是向来都自诩素有贤明之称么?那好啊!今日,朕便成全了你这番心愿。来人呐!传朕旨意,兵科给事中杨涟其人精明强干,特命其调任至陕西道延安府担任知府一职。朕倒是要好好瞧一瞧,你究竟要如何运用你所谓的‘区区’数十万物资以及你熟读的那些圣贤之书,怎么去拯救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