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糊涂,不听你的良言相劝,执意冒进,才害了十几万金甲军将士,我……我罪该万死!”
话未说完,喉头便涌上一阵腥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满心的悔恨几乎让他难以自持,身体摇摇欲坠。
田昭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上前一步。
稳稳扶住秦晖踉跄的身躯,指尖触到他甲胄上凝固的血痂与冰冷的汗水,语气平和却带着沉稳的力量:“秦大将军言重了,快快起身。
胜败乃兵家常事,古来征战从无常胜不败之理,此番失利绝非你一人之过。
薛礼老谋深算,陈恪骁勇善战,二人设下天罗地网,步步为营诱我军入瓮。
换作任何将领,身处这般绝境,未必能保下这三万残军、全身而退。”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秦晖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破碎的甲胄传递过去,继续道:“如今悔恨无益,当务之急是图谋他日卷土重来。
我已令麾下将士将大营诸事收拾妥当,粮草军械清点装箱,伤病将士换乘马车,重伤者由军医沿途照料,今夜必须趁夜色掩护火速撤离。
薛礼用兵素来迅猛,若等他整兵追击,以我军此刻人困马乏、折损过半的状态,根本无力抵挡,届时恐连这仅存的三万弟兄都难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