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檀,\" 他突然提高声调,惊得秘书手一抖,\"把第三层抽屉的薄荷精油拿来。\" 说话间已经摘下金丝袈裟,露出里面绣着金线的月白中衣。可即便如此,仿佛还能嗅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猪粪味,他的鼻尖厌恶地皱起,活像刚踩进粪池的猫。
\"等等。\" 至林突然按住秘书递来的精油瓶,从西装内袋掏出个鎏金香炉。沉香袅袅升起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般瘫在沙发里,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梵文胎记 —— 那是他八岁那年在恒河沐浴时突然浮现的,此刻正微微发烫。
\"告诉贺施主,\" 他捏着香炉的指节泛白,\"若能把猪场清空消毒七日,贫僧或许可以考虑。\" 说罢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让他准备三桶宝格丽白茶香水,洒遍所有通道。\"
电话那头,贺前进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赶忙说道:“大师,您就行行好,这事儿只有您能帮我们了。只要您肯出手,报酬绝对丰厚!我给您准备五十万香火钱,您看行不行?” 贺前进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他此刻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至林和尚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贫僧并非贪图钱财之人,只是这养猪场之事,与贫僧修行理念多有不合,实在抱歉,爱莫能助。”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贺前进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他怎么也没想到,至林和尚会拒绝他。就在他几乎绝望之时,贺宝桥又神秘兮兮地说:“前进呀,要对付妖怪,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人。这人叫贾道长,道号九宫居士,据闻他是至林和尚的一生之敌。你要不找找他试试?”
贺前进一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忙带着几个手下,火急火燎地朝着阳城 cbd 写字楼赶去。上午的写字楼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忙碌地奔波着。贺前进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进写字楼,在前台询问后,直奔贾道长的 “九宫居”。
此时的 “九宫居” 门口,贾道长的徒弟刘民东正拿着一叠传单,试图向路过的人推销他们的 “风水服务”。刘民东穿着一身中山装,油光水滑的背头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戴着串 “开过光” 的小叶紫檀手串,嘴里不停地说着:“各位施主,看看我们的风水服务,能保您平安发财……” 看到贺前进等人气势汹汹地走来,心里 “突突” 直跳。
贺前进一把抓住刘民东,大声问道:“你是贾道长的人吧?快带我去找他,我那儿出大事了!” 贺前进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刘民东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传单都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陪着笑脸说:“您别着急,跟我来,跟我来。” 说完,带着他们走进 “九宫居”。
贾道长的 “九宫居” 藏在阳城 cbd 写字楼层,鎏金匾额下挂着褪色的八卦镜,镜面上还贴着 “开业大酬宾” 的红纸。贺前进推开门时,正撞见贾道长蹲在地上用打火机烤符纸,火苗舔着黄纸上歪歪扭扭的 “镇妖” 二字,活像条没牙的蛇。
“无量天尊!” 贾道长慌忙把符纸藏进马褂袖子,酒糟鼻上沁着细汗,“这位施主可是来求姻缘的?贫道夜观星象,见您红鸾星动……”
“动个屁!” 贺前进把信封拍在桌上,钞票哗啦啦散出半叠,“老子猪场闹妖怪,死了十七个人!”
贾道长的三角眼瞬间瞪圆,三根痣毛跟着抖了抖。他捡起钞票对着阳光验钞,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啪响:“贺施主莫急,贫道这就为您卜上一卦。” 说着掏出个塑料罗盘,指针却死死指向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
“卦象大凶啊!” 贾道长猛地拍桌,震得香炉灰扑簌簌往下掉,“这妖物怨气冲天,非得贫道亲自出马不可!”
“多少钱?” 贺前进直接问。
贾道长摩挲着翡翠扳指,余光瞥见贺前进手腕上的大金表:“按规矩,先付十万定金。” 见对方皱眉,又忙不迭补充,“不过看在贺施主诚意十足,贫道倒贴本钱,八万八!”
“成交!” 贺前进咬牙答应,“但你得先看看监控。”
播放视频时,贾道长的喉结上下滚动,嘴角黑痣泛着油光。当画面里獠牙王撕裂保安时,他突然打翻桌上的朱砂砚台:“孽畜!贫道与你势不两立!” 墨汁顺着檀木桌缝渗下去,在地毯上晕开个歪扭的太极图。
“实不相瞒,” 贾道长压低声音,“这妖怪与南化寺的至林和尚有关。” 见贺前进瞪眼,他掏出张泛黄的 “驱邪证书” 晃了晃,“去年贫道在龙虎山修行时,亲眼看见他与妖物称兄道弟!”
“真的?”
“嘘 ——” 贾道长竖起食指抵住嘴唇,“贫道这就为您布阵,定要让那花和尚原形毕露!” 他从裤兜掏出个遥控器,按得红光闪烁,窗外突然响起惊雷。贺前进抬头望去,只见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