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嘿……”见鬼长老突然发出一阵沙哑而怪异的低笑,他佝偻的身躯微微挺直了一些,小眼睛里的精光被一种疯狂的决意取代,“好!好一个非常之牺牲!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年纪,什么宝贝没见过?区区一件帝台迷局……舍了又何妨!总比窝窝囊囊死在这里强!”
颓罗姬脸上的阴鸷也化为了扭曲的狠厉,她舔了舔嘴角,紫色眼眸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太公钓……钓了这么多年,也该派上最后的用场了。若能换来九天息壤与女娲石的真正力量……值了!”
魉哭的哭泣声陡然变得高亢而凄厉,灰雾般的身影剧烈翻滚:“虞舜皇英……永恒的悲歌……今日便以吾之悲,染神之器,奏响……绝命之章!”
影将不再言语,只是那托着封神榜的左手,微微收紧。阴影构成的指尖,触及那暗金色的帛书与灰白皮革,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告别。
五大强敌之间,一种悲壮、疯狂、孤注一掷的气氛弥漫开来。连正在操控剑阵、压制他们的张凡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对方的气息虽然依旧紊乱,但那种绝望中的狠厉,却让人心生警惕。
“他们要拼命了。”张凡心中凛然,立刻加强了对诛仙阵图的操控,四剑虚影光芒更盛,蓄势待发,准备应对对方可能发动的、更猛烈的反扑。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超出了张凡的预料。
只见四大天祭司,几乎是同时,做出了一个庄重而诡异的动作。
西部,影将。
他左手托着的封神榜卷轴,不再试图展开对敌,而是被他双手恭敬地捧起,高举过顶。他周身的阴影如同沸腾的墨汁般剧烈翻滚,那两团幽蓝鬼火炽烈燃烧,口中开始吟诵一种极其古老、晦涩、仿佛来自洪荒初开、带着封禁与记录道韵的咒文。随着咒文响起,封神榜卷轴自主地、完全地展开!暗金色帛书与灰白皮革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其上那些细密游走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纷纷脱离卷面,化作无数流光溢彩的蝌蚪文字,在空中盘旋、飞舞、燃烧!每燃烧一个符文,就有一缕精纯无比、蕴含着“记录”、“裁定”、“因果”本源法则的暗金色光流,如同飞蛾扑火般,主动投向他右手虚托的——东皇钟!
“以封神之契,录名之则,因果之线……祭!”影将冰冷的灵魂之音,此刻却带着一种殉道般的肃穆。
东部,颓罗姬。
她双手优雅而决绝地握住那根看似普通的青黑色太公钓钓竿。她闭上那双诡异的紫色螺旋眼眸,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扭曲的贪婪与奉献交织的狂热。她将钓竿横于胸前,口中轻吟着空灵而魅惑、却又带着某种“愿者上钩”宿命牵引意境的歌谣。钓竿顶端,那根近乎透明、泛着星辉的鱼线无风自动,一圈圈缠绕上钓竿本身,越缠越紧,最后猛地向内收缩、勒入竿身!同时,钓竿整体开始散发出一种青黑色的、仿佛能勾连命运尽头的奇异光晕,这光晕迅速黯淡、浓缩,最终化作两滴沉重如铅、内部有星河流转幻灭虚影的青黑色液滴,滴落向她身侧悬浮的——九天息壤与女娲石!
“以太公之钓,宿命之引,机缘之饵……祭!”颓罗姬的声音娇媚不再,只剩冰冷彻骨的献祭之音。
南部,见鬼长老。
他不再拄着那乌木拐杖,而是双手珍而重之地捧起拐杖顶端镶嵌着的帝台迷局棋盘。他那张老脸皱成一团,小眼睛里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与不舍。他将棋盘贴近自己干瘪的胸口,仿佛在聆听其最后的心跳,口中喃喃着苍凉而沙哑、仿佛老将诀别沙场、智者弃子认输的叹息。棋盘之上,那黑白玉石格子光芒交错闪烁,格内推演的山川城池兵卒虚影骤然变得清晰、剧烈,仿佛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推演到了最终时刻!紧接着,整个棋盘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所有黑白格子同时崩裂!崩裂处,喷涌出大量黑白交织、蕴含着“全局”、“大势”、“博弈”本源道韵的混沌气流,这些气流并未散逸,而是如同受到召唤,疯狂涌向拐杖上那枚——崆峒印!
“以帝台之局,天下之势,博弈之心……祭!”见鬼长老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油滑与无尽的萧索。
中部,魉哭。
他那灰雾般的身影剧烈颤抖,悲戚的面孔上,“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但那哭泣声却陡然变得庄严而肃穆,仿佛在举行一场最神圣的葬礼。他伸出那双由灰雾构成的、模糊的手臂,轻轻托起悬浮在身侧的两枚虞舜皇英玉佩。玉佩温润如白玉、清冷如月华的光泽交相辉映,内部贤德淑惠、母仪天下的虚影变得异常清晰、哀婉。魉哭将两枚玉佩缓缓合拢于掌心,灰雾将其包裹。一阵令人心碎却又莫名平和的光芒从灰雾中透出。当灰雾散开,掌心之中,两枚玉佩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柔和而纯净、白中透青、蕴含着“调和”、“安定”、“滋养”、“悲悯”等多种矛盾却又统一意境的光团。光团缓缓飘起,一分为二,分别融入他身前悬浮的——一线画天白玉画笔与伏羲琴的琴身之中!
“以皇英之德,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