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先生还怕女儿睡着未醒,就去敲隔壁的门,刚要抬手,门就开了,金珠露出笑脸说道:“大呀,听见你开门,就知道叫我来啦,我早就起来了。”金珠也是早早就没了睡意,起来等着,她还想转一圈,看能碰到啥好东西,就买回去。
对着女儿天真的脸,九先生也笑了:“我的金珠终于长大了,懂事了,不让我再操心了。不过,我还有话给你说。”说罢,便回到房子,金珠看他神秘的样子,赶紧跟了进去。
进了房子,九先生坐在的床上,对金珠说:“这回你跟着到县城来,是来对了,省得再跑一趟。”
金珠睁大眼睛说:“大,你说啥,来得时候,你还不让,怎么现在又对了,快说,还有什么事?”
“什么事,好事。昨天不是见过你未来的公公了嘛,他想给你办婚事,我答应了。” 金珠听了愣住了,没了话。
“婚事?这马上过年了,怎么办?”志远听了也吃了一惊。忙问了一句,她们俩都没思想准备。
九先生答道:“唉,人家前两年就要办婚事了,我硬拖着,现在我没理由拖了,索性就给办了,毕竟金珠年龄也大了,该完婚了。”
转过身给金珠说:“我给你说,人家是财东家,办事肯定快,年前时间太紧,婚期日子,你公公说了,会定在年后正月初上,具体那天,听先生的。我们也要早作打算,今天该给你办的嫁妆,顺便就得置办,该买的买,该做的就买好材料,回家做。总之我们来趟县城不容易,一次就办齐全,钱不够,药就少进点,把你的事先提前办好。”九先生细致的掐算,要为金珠结婚做准备。
金珠此时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傻傻的愣在那里。
“前边还又说又笑的,现在傻瓜了。”九先生笑着说。
“大,你提前没说,我和我妈都没合计,现在买啥心里都没底,你说我说啥。”金珠冷冷的说。
“给金豆结婚,我都过了一遍,我知道该做什么,该买什么,你也不用急。嫁妆嘛,不出格多少都行,咱们又不是全部准备。人家给儿子结婚,肯定比咱们准备的齐全。”九先生说得比较轻巧,想靠男方准备。
金珠心里不高兴,也不好说出来。九先生便说:“我跟着你去,给你看着买,收拾东西走。”说着就往外走,志远金珠只好随着走出客栈。
走到那个店铺,都是九先生说买什么,就是什么,金珠不说话,志远也不说话,只管抱东西。因为他们心里没底,也不知道该买什么。
志远给九先生说道:“师傅,东西越来越多,我们拿不了,不如我去把马车赶来,咱们直接把买的东西放到车上,省得拿不完。”
九先生听着有道理,说了一声:“好,你去赶车,我和金珠再转转看看。”
志远应声而去,回到了客栈,招呼店小二帮忙套车。正在这时,保安队的人来了,只见张魁领着几个人,凶神恶煞般的进来找店掌柜。张魁高声喊道:“老板人呐,这都几天了,怎么没有动静,这面子给你摆到桌面上了,你们怎么不理不睬,是抗着不交,还是想让我们来硬的?”
店老板赶紧上前赔着笑脸说:“张队长,你再宽限几天,这年头生意不好,我实在拿不出来,你就高抬贵手,求你了。”
“求我有什么用?家家都像你,那咱们费这么大的劲干啥,干脆把保安队解散了得了,让土匪来抢,看你有没有,你们这些人不知好歹,给了面子还不知足。” 张魁振振有词,没有半点含糊。
“张队长给面子,我怎不领情?我明白,正在筹措,你开开恩宽限几天,有几个常客,没交来钱,等我要下赶紧上交。”店掌柜赶紧应承。
“上边要的可是真金白银,那是过不去的事,你看你店面门开得这么大,哪能没生意,你装什么穷?骗鬼能行,骗人那是不行的,你就说交不交?” 张魁可是咄咄逼人。
“交,交,肯定交,现在没准备好,你再宽限几天,我凑齐了一定交。”店掌柜说着,连忙从兜里掏出两块大洋,塞给张魁说:“给弟兄们,买包烟,过几天一定交,不耽搁你的事,现在手头紧,根本拿不出来。”
张魁掂掂大洋:“你这是打发要饭的,这么多兄弟,就这点不够塞牙缝。”
志远看不过眼,上前说了句:“店掌柜也不容易,张队长你就再宽限几日,乡里乡亲的,他还能赖账不成?”
张魁扭头看着志远,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是谁,有你说话的份吗?”九先生去张家堡,没带过志远,所以张魁不认识志远。
“我也是三道梁的,你我也认识,张家堡的大公子嘛,只是你不认识我罢了。看在咱们乡党的份上,你就给个人情,宽限几天吧。”志远慢慢的说,并未表明身份。
张魁看着志远,又看着他在套车,心里想:三道梁能套着马车来县城的,没有几家,对我这么清楚,莫非他是韩家庄的,丈人家什么人?
韩家的婚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