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曾佳,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我也不会任人拿捏。”
“你!”曾佳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气得脸色发青,“热芭!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傍上葛叶,就有底气跟公司叫板了?!我告诉你,我在圈里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真要撕破脸,看看谁先死!”
“曾佳!”热芭也提高了声音,这是她第一次直呼曾佳的全名,“我也告诉你,我迪丽热芭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佳兴,是我自己!是我一个个角色演出来的,是我一场场活动跑出来的!公司是给了资一些源,但我也用我的努力和成绩,十倍百倍地给你还了回去!我不欠公司的!”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这十年,我扪心自问,对得起公司,对得起每一个工作机会。但公司对我呢?把我当摇钱树往死里榨的时候,想过对得起我吗?!”
会议室里,剑拔弩张。
礼已经够了,剩下的就需要兵了。
这时小黎悄悄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握住了手机。
走廊另一头的休息室。
葛叶坐在沙发上,看似闭目养神,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敲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薛涛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薛漓则拿着一份文件,但眼神并没有聚焦在纸上。
“叮。”
葛叶的手机轻响一声。
他立刻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小黎发来的简短消息:
【曾佳搞威胁,芭姐没退让。】
葛叶的眼神瞬间冷如寒冰。
他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黑色衬衫的褶皱,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静力量。
薛涛和薛漓也同时起身。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走吧。”
葛叶率先走向门口,薛涛和薛漓落后半步,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走廊铺着厚实的吸音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只有三人沉稳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
午后的阳光透过顶楼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三道被拉长的,极具压迫感的影子。
葛叶走在最前面,步履沉稳,不急不缓,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或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冽,周身也散发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内敛而强大的气场。
薛涛脸上是惯常的沉稳,但眼神锐利如鹰。
作为糖人乐队多年来的经纪人和对外话事人,他见过太多风雨,处理过太多棘手的局面。
薛漓走在另一侧,金边眼镜后的眼神冷静而专注。
他的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将之前准备的所有法律条款、证据链、谈判策略重新过了一遍。
他手里提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的不是文件,而是足以将佳兴这座看似坚固的大厦彻底击垮的重磅炸弹。
他是最坚固的盾,也是最锋利的矛。
三人步伐一致,沉默而行。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压力已经弥漫开来,让看到他们的工作人员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恭敬地让开道路。
会议室内。
曾佳和热芭的对峙还在继续。
“好!好!好!”曾佳气得连说三个“好”字,“迪丽热芭,你翅膀硬了!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违约金?你以为赔钱就能了事?合同里的竞业条款你看清楚了吗?五年!五年内你不能从事任何演艺相关活动!我看你拿什么‘自己走走看’!
还有你和葛叶的关系,你以为你们没有留下证据吗?恋爱条款写的清清楚楚,你就等着赔钱吧!”
热芭的脸色白了白。
竞业条款,恋爱条款是她最担心的两点。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室内正在对峙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三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葛叶,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热芭身上,确认她无恙后,才淡淡地扫向曾佳和童楠。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曾佳心头猛地一跳。
“葛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曾佳强作镇定,率先发难,“这是我们佳兴娱乐的内部事务,请你们出去!”
她试图用“内部事务”来划定界限,占据道德和情理的高地。
葛叶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热芭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握了握她有些冰凉的手,然后才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
这个动作无声却充满宣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