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小胡了。
小胡的部分相对少一些,但葛叶的要求一点没降低。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停!音准!‘光’字飘了!你是要上天吗?”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停!节奏!抢拍了!你急着下班吗?”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停!感情!要有画面感!想象一下那个场景!”
小胡也被虐得欲仙欲死。
好不容易单人部分过关了,两人合唱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毒舌。
“停!”葛叶清冷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到录音棚里两人的耳中,“荌雨,第二句‘干将发硎,有作其芒’,‘芒’字尾音飘了,气息顶住!重来!”
“小胡,‘天戴其苍,地履其黄’,‘黄’字咬字不清,你嘴里含核桃了?字要清晰有力地吐出来!”
两人被吼的咬牙切齿。
哥,你嘴这么毒,芭姐知道吗?
然而,葛叶的严苛远不止于此。
当两人合唱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录音室暴君”。
“情绪!情绪没到位!这是少年华夏的朝气磅礴,不是你们俩没睡醒的晨读!”
“和声部分,小胡你声音压过荌雨了,注意平衡!”
“荌雨,这个地方要迸发出来,要有那种‘我华夏少年,与国无疆’的豪迈,不是让你温温柔柔地念经!”
“小胡,抢拍了!耳朵听着点伴奏!”
“不对!重来!”
“还是不对!再来!”
“……”
葛叶眼神锐利,耳朵精准,任何一点瑕疵都逃不过他的审判。
一个小时后,两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地瘫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嗓子冒烟,精神萎靡。
而葛叶,依旧坐在控制台前,眉头微蹙,反复听着刚才的录音片段,显然对效果极其不满意。
“哥……歇会儿吧,真不行了……”小胡有气无力的哀求道。
这一个小时过的,他们感觉比在克罗地亚划皮划艇还累。
荌雨也哑着嗓子说,“是呀哥,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我们又不是专业歌手……”
葛叶终于从控制台前转过身,抱着手臂看着两人,“高?这已经是考虑到你们基础后降低的标准了。跨年晚会直播,面对的是全国观众,你们想上去丢人吗?”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我知道你们不是专业歌手,所以更需要在细节上下功夫。
气息、音准、节奏、情感,缺一不可。这首歌的意义你们也清楚,不是让你们去KtV自嗨的。”
小胡看着葛叶那张严肃的脸,想起下午直播时他对着芭姐镜头疯狂喝水的“怂样”,一股莫名的勇气(也可能是怨气)涌上心头,他坐直身体,质问道。
“哥!我就问你一句!要是今天在里面唱歌的是芭姐!她要是唱不好,你也会这么凶吗?!”
这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连旁边的荌雨都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向葛叶。
葛叶显然也没料到小胡会这么问,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那严肃冰冷的表情如同春雪消融般迅速瓦解,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神也瞬间变得温柔又……荡漾!
他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嘚瑟,“那怎么可能?”
他顿了顿,仿佛在想象那个画面,脸上带着十分灿烂,但在荌雨小胡看来格外“刺眼”的笑容,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唱不好算什么,她就是跑调跑到天际,我听着也是天籁之音!”
葛叶每说一句,荌雨小胡的脸色就黑一分。
最后,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男人,内心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呸!双标狗!
休息了十分钟,葛叶看了看时间,无情地宣布,“好了,休息结束,继续。”
哀嚎声中,荌雨和小胡再次被赶进了录音棚。
又是半个多小时的水深火热,葛叶的要求依旧严苛,两人的进步却如同龟速。
终于,在葛叶第N次因为一个微小的换气问题叫停,并要求“再来二十遍找感觉”时,小胡和荌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于是,两人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三人在录音室从下午待到傍晚,又从傍晚待到深夜,晚饭都是葛叶让薛涛打包得几份盒饭。
荌雨小胡一边听着“录音室暴君”在耳边的各种魔音,一边“含泪”大口扒着饭。
直到晚上十二点,葛叶才勉强放过精神濒临崩溃的两人。
回到酒店,荌雨和小胡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
但身体的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