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忙完啦?”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带着一点轻快。
但葛叶何等了解她,一眼就看穿了她笑容下的勉强和那双微微泛红、显然哭过的眼睛。
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嗯,刚忙完。”葛叶的声音放得极柔,仿佛怕惊扰了她,“看到网上的那些东西了?”
热芭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嗐,看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被黑,我都习惯了。你别担心,我没事儿!”
她越是表现得坚强懂事,葛叶就越是心疼。
葛叶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歉意,“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连累你了。”
“哎呀,你说什么呢!”热芭急忙抬头,对着屏幕摆摆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那些人心思龌龊,非要恶意揣测。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暂时不公开,这是最好的选择。我理解的,真的!”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而豁达,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葛叶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他不由放柔了声音,像哄孩子一样:“我的热芭最懂事了。别去看那些糟心的评论,我已经让涛哥去处理了,很快就能压下去。你乖乖的,想吃什么?让小影给你。”
“嗯,知道啦~”热芭乖巧地点头,不想让他再为自己分心,“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一会儿看看剧本,或者找部电影看,很快就没事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葛叶确认她的情绪暂时稳定下来,才稍微安心。
这时,门外传来工作人员催促他去开会的声音。
“好,那我先去开会。晚点再打给你。”葛叶柔声道。
“嗯,去吧去吧,加油!”热芭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
结束通话后,葛叶站在原地,沉吟片刻又拿起了手机,不是打给薛涛,而是直接联系了热芭所住酒店的客房服务部。
热芭这边,挂断视频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瘫坐在沙发上。
委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那些恶毒的言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明明才是那个被葛叶放在心尖上珍视了十五年的人,现在却要因为不能公开祝福而被扣上“嫉妒”、“小家子气”的帽子!她好想冲到那些喷子面前,大声告诉他们:“我就是葛叶喜欢了十五年的女孩!我就是他的女朋友!我们好着呢!”
这种明明拥有全世界最甜的糖,却不能与人分享,反而要被人指责偷糖的憋屈感,几乎让她窒息。
第一次,她对那份所谓的“恋爱条款”,以及佳兴的制约产生了强烈的抵触和厌倦。
就在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任由委屈的泪水悄悄浸湿家居服时,套房的门铃响了。
外间的小影走过去开门,很快,她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姐,快看!有人送花给你!”
那束玫瑰盛大而热烈,每一朵都绽放得恰到好处,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阴霾。
热芭怔怔的抬起头,看着那束在酒店柔和灯光下绽放得惊心动魄的玫瑰,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送花?
她走过去,从小影手中接过那沉甸甸的花束,浓郁的花香瞬间萦绕在鼻尖。
然后,她看到了夹在花丛中的那张精致的卡片。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拿起卡片,打开。
上面是打印出来的一行字,但那独特的落款“Y”,让她瞬间就明白了送花的人是谁。
“你是我的玫瑰,也是我的铠甲。无需向世界证明任何事,因为我眼中,你已是全部。——Y”
短短一行字,热芭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精准地熨贴在她最委屈、最不安的心尖上。
她瞬间明白了送花的人是谁。
她低头轻嗅,仿佛能感受到葛叶那份无声却强大的守护与爱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言语,却用这一束盛放的玫瑰和这个用心的细节,告诉她:他都知道,他在,他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浓烈而温柔的爱意所融化。
热芭抱着花,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王子,她的骑士,一直都在。
他用他的方式,在告诉她,他懂她,他在护着她。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和背后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