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散得差不多时,夕阳正好照进废车场,把铁皮都染成了金红色。李煜杰把开天斧往地上一放,手腕麻得差点握不住斧柄,却忍不住笑了——这次是真的开心,娃娃脸上的笑亮晶晶的,比开天斧的光还亮。
金宝三凑过来,举着断成两截的铁棍显摆:"咋样?我刚才够勇吧?回去你得请我吃炸鸡!"
"请请请。"李煜杰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往窟窿里看——聚魔罐碎了的地方,有块小小的玉佩,上面刻着个"李"字,跟爷爷牌位前那个信封上的字一样。他捡起来擦了擦,玉佩暖乎乎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这是......"雷婷凑过来看。
"我爷爷的。"李煜杰攥着玉佩笑了,眼角的红血丝还在,却没刚才那么吓人了,"他肯定是想告诉我,他没白挨那十年。"
修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汪大东要是在,肯定得说你比他当年还厉害。"
"那当然!"李煜杰立刻挺胸,奶凶奶凶的劲儿又上来了,"等他回来,我还得跟他比劈操场呢!看谁劈得直!"
大家都笑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废车场的铁皮上,落在开天斧的银灰色刃上,暖乎乎的。谁都知道金时空的麻烦可能还没彻底结束,叶赫那拉家族说不定还有余孽,龙魇的封印也得时时盯着。但只要李煜杰还举着那把开天斧,只要终极一班还像现在这样吵吵闹闹,就啥都不用怕。
回去的路上,金宝三还在念叨炸鸡要加辣,止戈在翻《异能防护基础》查怎么处理魔气残留,裘球把捆仙绳缠回手腕上,雷婷偷偷把李煜杰胳膊上蹭到的灰擦掉。李煜杰走在最前头,手里攥着那块暖乎乎的玉佩,书包里装着开天斧的碎片——太重了,完整的斧头暂时寄存在废车场,等明天叫人来搬。
路过学校时,训导主任正好站在门口锁门,看见他们就瞪眼:"李煜杰!你又去哪疯了?操场的维修费还没......"话没说完就看见李煜杰胳膊上的伤,还有金宝三流血的胳膊,突然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创可贴扔过来,"下次再打架记得请假!别总让我找不到人!"
李煜杰接住创可贴,咧开嘴笑了,眼角挑着狡黠的邪魅:"知道啦!下次一定提前跟您说!"
训导主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背影却比平时软了点。
李煜杰把创可贴递给金宝三,自己往校门口的台阶上坐,看着夕阳慢慢往下沉。他摸出那块玉佩贴在脸上,暖乎乎的。爷爷肯定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把开天斧劈下去了,还劈得挺准。
"爷爷,"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以后换我守着啦。"
风从校门口吹过,带着操场上的草香味,暖乎乎的。好像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应了声:"好。"
终极一班的人都没催他,就站在旁边等。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暖乎乎的画。金时空的故事还长着呢,少年手里的斧头沉,肩上的担子也不轻,但只要身边还有这些人,再沉再重,也能扛着往前走。
毕竟啊,他是李煜杰,是李家的人,是终极一班的老大。这就够了。
废车场的魔气散得干净时,天边最后一点霞光也沉了下去。李煜杰正弯腰捡开天斧碎片,裤脚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了下——低头看,是块巴掌大的黑布,沾着泥灰贴在地上,边缘绣着半朵快磨没了的狼头。
“这啥?”金宝三凑过来踢了踢,黑布没动,倒像是长在了地上。修蹲下来用鼓棒挑了挑,布角掀起的瞬间,他指尖突然窜起道异能火花:“有结界!这布底下压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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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杰把斧头碎片往书包里一塞,伸手就去拽黑布。布刚扯起来半尺,底下突然嗡地一声亮起红光,一道黑影“呼”地从土里窜出来,直往雷婷那边扑!止戈反应快,举着盾往前一挡,“哐当”一声巨响,黑影撞在盾上,竟露出张少年的脸——眉眼冷硬,嘴角破了道口子还在渗血,手里攥着根铁棍子,棍身上沾着点干涸的黑血。
“辜战?”雷婷愣了愣,“你怎么在这儿?”
那少年——也就是辜战——没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止戈的盾,突然抬脚踹在盾上,止戈竟被他踹得往后退了两步。李煜杰看得眼眉一挑,摸出镇邪刀就想上,却被修按住了胳膊:“别动手!他身上有魔气,但没被魔化,像是被人控制了!”
话音刚落,辜战突然转身往废车场深处跑。他跑得极快,身影在堆成山的废汽车间窜了两下就快没影了。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