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杰?"雷婷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白?"
李煜杰把铁片塞回口袋,扯出个笑——还是那种邪魅的小笑容,只是眼角没挑起来,有点僵:"没事。就是刚才在地下室闻了太多魔气,有点晕。"他顿了顿,突然往雷婷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雷婷姐,要是......要是我真控制不住开天斧,你可得帮我一把。别让我把废车场劈塌了,不然训导主任又得扣我零花钱。"
雷婷愣了下,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刚才在地下室时那点沉郁不见了,又变回了那个奶凶奶凶的少年。她忍不住笑了:"行啊。不过你要是真劈塌了,我就把你开天斧藏起来,让你下次打架只能用镇邪刀。"
"才不要!"李煜杰立刻炸毛,小手往桌上一拍,差点把止戈的书震掉,"开天斧是我的!爷爷留给我的!"
话一出口他就愣了——刚才没说过开天斧是爷爷留的。修从后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鼓棒又握紧了点。
车到站时天开始下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响。李煜杰背着书包往家跑,跑过巷口时突然停住——巷子里站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手里拎着个长盒子,盒子上沾着点银灰色的粉末,跟地下室铁笼子上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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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谁?"李煜杰把镇邪刀抽出来,刀身在雨里泛着冷光。
男人转过身,脸上戴着个银面具,只露出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浸了魔气的潭水。他看着李煜杰手里的镇邪刀,突然笑了:"李家的小娃娃,果然跟你爷爷一个倔脾气。"
"你认识我爷爷?"李煜杰往前跨了步,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倒比平时多了点狠劲,"地下室的星铁末是你的?聚魔罐是不是你拿走的?"
男人没回答,只是把长盒子往地上一放:"你爷爷当年没劈开的东西,今天该你试试了。"盒子盖"咔"地弹开,里面躺着半截斧头——银灰色的刃,柄上刻着个"李"字,跟李煜杰藏在库房里的那把正好能对上。
李煜杰攥着镇邪刀的手突然抖了。他想起爷爷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别去西郊,别碰开天斧,守好终极一班就行。"可现在那半截斧头就在雨里躺着,刃上沾着的星铁末被雨水冲得发亮,像在喊他过去拿。
"你到底是谁?"他咬着牙问,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了点颤。
男人没说话,突然往巷口退了两步,身影在雨里晃了晃,居然就凭空消失了。只有那个长盒子还在地上,半截开天斧躺在里面,泛着淡淡的光。
李煜杰站在雨里没动,雨水顺着他的娃娃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他慢慢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那半截斧头——冰凉的,跟他库房里的那把一样沉。两把拼在一起,就是完整的金时空开天斧。
"爷爷......"他低声说了句,声音被雨声盖得快听不见,"你当年是不是也在这儿?"
没人回答。只有风卷着雨点打在斧头刃上,发出"叮叮"的响,像在应他的话。
等他背着两个半截斧头回到家时,天都黑透了。他把斧头拼在一起放在桌前,完整的开天斧比他还高,银灰色的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柄上的"李"字刻得很深,摸着硌手。
他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牛皮本,翻到最后一页"李家小儿碍事"那句话,突然抬手一拳砸在桌上——镇邪刀被震得跳了跳,开天斧的柄却纹丝没动。他盯着那句"碍事"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还是那种邪魅的小笑容,只是眼角有点红:"碍事?那我就碍到底。"
第二天一早,李煜杰揣着开天斧的碎片去了学校。他没把完整的斧头带来——太沉了,背着走半条街手腕就得麻,上次劈树麻三天的疼他可还记得。终极一班的人正围着修看通讯器,上面是夏天发来的消息:铁时空魔界大军又攻结界了,汪大东他们暂时回不来。
"回不来就回不来呗。"李煜杰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镇邪刀"咚"地掉在地上,"有我在呢。"
雷婷看他眼底的红血丝,皱了皱眉:"你昨晚没睡?"
"睡了。"李煜杰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