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峦在外屋,正在洗刷,饭后的锅碗瓢盆。
这时候,国喜的媳妇,却神色慌张的,从外面走进来:“旭的妈,刘静没在你家啊?”
“嫂子,没在我家啊,怎么了?”秀峦放下手中的碗筷:“她平时,也不怎么来我家玩啊。”
这时候,刘旭从茅房出来,走进了屋,喊了声:“大娘”
“刘旭,你放学后,见到刘静了吗?”国喜的媳妇,焦急的问。
“没有啊,每次放学,我们男生一波,她们女生一波,但我们走的晚。”刘旭道:“每次我们到家,她们早就回来了。”
“怎么了啊,嫂子?”秀峦问。
“刘静,刘静不见了。”国喜的媳妇道。
国增夫妇跟着嫂子,去了国民家,将刘静失踪的消息,告知了国民,国民夫妇,又跟着众人,开始在村子里,四处找刘静。
刘静失踪了,准确的说,是再次离家出走了。
自从刘静被从天津送回来后,她就与这个原本属于自己的家,格格不入,才接回来几天后,就离家出走过一次。原因是她心理和精神上,承受不了巨大的落差,最初每天,不吃不喝,国喜的媳妇,便训斥了几句自己的亲闺女。刘静受不了,趁着妈妈不注意,溜走了。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天津,但是她知道,天津在大梨园村的北边,往北走,就能到天津。便出了村,沿着村头的那条国道,一个劲的往北走,她要走回天津,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家。
碰巧,国增正开着三马子,刚刚从大梨园北边的贾相村,赶集回来,在路上,看到迎面的不远处,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熟悉啊?国增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侄女,喜哥家的刘静吗?她怎么一个人,在这车来车往的国道上,往北走啊?
不好,国增猜出了个大概,连忙停下三马子,又穿过马路,生拉硬拽的,将刘静带回了家。
众人一番追问之下,这才知道,刘静这是离家出走,要回天津。
你回什么家,这就是你的家,我才是你的妈。国喜的媳妇,又气又急,又爱又恨,真恨不得扇刘静几巴掌:你在公路上走,那么多车,你也不怕,把你撞出个好歹来。
你不是我妈,从小你就把我送给别人了。刘静愤愤然:我撞死了才好,撞死了就一了百了。
国喜的媳妇,气的说不出话来。族人们一番安慰,几个妯娌,都数落着国喜媳妇的不是,让她以后别再骂孩子了,这事,才算过去。
刘静这才算是,安安稳稳的,上完了小学,而后又上了初中。
但最近,哥哥刘海伦,每天上学骑的那辆自行车,老旧的实在是没法骑了,国喜的媳妇,疼爱这个,自己生了三胎闺女后,才生出来的儿子,便又给儿子,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海伦有了新自行车后,便每天跟妹妹刘静炫耀,你看,这个家里,都是最疼我的吧?不管到什么时候,我在家里,永远都是最吃香的那一个。更何况,你才来家里几天,妈妈才不管你呢。咱俩虽然是双胞胎的兄妹,但我就是比你占上风。
哥哥嘲笑自己,刘静的心又受不了了,便吵着,也让妈妈给自己,买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国喜的媳妇,自然不会给闺女买,即便这十几年,没有对闺女,尽到丝毫的养育之责,但她心底里,也是偏爱儿子:买什么买啊,你哥哥那辆,是实在没法骑了,你的自行车还能再骑几年,等实在骑不了了,我再给你买。
那一刻,刘静再次有了离家出走,回天津的心。天津的那个家,天津的那个妈,从小到大,自己跟她要什么,她就给自己买什么。自己要回天津,回天津找那个,不是妈的妈。
恰巧,在苏集中学,班里的同学们,也时不时的欺负自己,调侃着自己,这一口流利的天津话。就在今天放学的时候,一个男同学还欺负自己,说你一个天津人,怎么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上学来了?有本事,滚回你的天津啊。
滚就滚。
放了学,刘静没有骑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而是背着书包,走出学校。沿着县城北边,那条通往天津的国道,一路向北,她要再次试试,自己能不能走回天津去。
直到海伦都骑车回了家,国喜的媳妇这才发现,闺女刘静,怎么还没回家啊?
原本以为,她在奶奶家玩了。因为刘静自打回来后,跟奶奶倒是走的很亲近,时不时的去奶奶家玩,有时候还在奶奶家吃饭,奶孙俩的关系,很是融洽。因此,国喜的媳妇,也没太在意,但直到这么晚了,刘静还不回家,国喜的媳妇,这才去公婆家找闺女。
但闺女,没有在奶奶家,接着,国喜的媳妇,又来到了国增家,然而刘静,也没在国增家。国喜的媳妇,这才慌了神,连忙发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