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道酬勤的天赋,让他养成了个习惯,那就是啥时候都不浪费时间。
给病人把脉问诊的时候,他的呼吸始终保持着一种特有的韵律。
一呼一吸,绵长而深沉。
外人看着他是在凝神思考病情,实际上,他是在运转那套吐纳诀。
就在刚才这一下午的功夫,这吐纳诀的熟练度,愣是又往上窜了一截。
而且不光练吐纳。
每进来一个病人,他在看气色、看舌苔的同时,脑子里还会下意识地给人看相。
这就叫一举两得。
既看了病,又练了眼力。
看着面板上那不断跳动的熟练度,周逸尘欣喜不已。
这种努力就能看到回报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周逸尘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身上的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虽然忙活了半天,但得益于吐纳诀的支撑,他这会儿精神头还足得很,一点没有这时候大家常有的那种疲惫感。
他走到墙边的衣架旁,解开白大褂的扣子。
脱下白大褂,挂好。
又走到脸盆架那,拿起那块有些发硬的药皂,仔仔细细地洗了把手。
在那粗糙的毛巾上擦干水渍,周逸尘把铝饭盒往网兜里一装。
他没急着下班回家。
上午那台手术,虽说做完了,但他心里还挂念着。
那是神经修复,精细活儿,术后的头二十四小时最关键。
作为参与手术的医生,也是提出方案的人,他得去看看那患者现在的情况。
不过去骨科之前,还得先去趟中医内科。
要是直接去了骨科,回头江小满下班找不着人,该着急了。
出了急诊科的大门,穿过那个充满苏打水味道的长走廊。
中医内科在楼的另一头。
这边的空气里,总飘着一股子淡淡的草药香,闻着让人心静。
还没走到护士站,远远地就看见江小满在那忙活。
她正低着头,手里拿着抹布,在擦拭着护士站的台面。
动作麻利,也不含糊。
那齐肩的短发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小满。”
周逸尘走近了,轻声喊了一句。
江小满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一看见是周逸尘,她那张娃娃脸上立马绽开了笑,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的。
原本还有些平淡的眼神,瞬间就有了光彩。
“逸尘,你那边完事啦?”
她把手里的抹布往水盆里一搓,拧干了挂在一边,顺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嗯,刚忙完。”
周逸尘看着她这副活泼劲儿,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啦,正准备去医院门口等你呢。”
江小满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把自己的挎包往肩上一背,“咱们走吧?我都饿了,今晚回去你做啥好吃的?”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周逸尘伸手拦了一下,温声道:“先不急着回家,我还得去趟骨科。”
“去骨科?”
江小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去看上午那个做手术的病人?”
周逸尘点了点头,“嗯,那是个重症,神经接驳也是咱们院头一回这么处理,我不放心,得去瞧一眼各项指征。”
这不仅是对病人负责,更是对自己那套中西医结合理论的验证。
只有亲眼看到术后的恢复数据,他心里才有底。
“那正好!”
江小满眼睛一亮,把挎包往上提了提,“我也跟你一块去。”
“你也去?”周逸尘看着她。
“那是当然!”
江小满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小兴奋,“你是不知道,这一下午我们科室都在传你那神乎其技的针灸。”
“就连钱医生和孙医生都在议论,说你这一手要是成了,咱们中医以后在外科面前腰杆子都能硬几分。”
她说着,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我也想去看看,被传得那么神的手术,到底是个啥样。”
周逸尘看着她那好奇又崇拜的眼神,没忍心拒绝。
“行,那就一块去看看。”
“走着!”
江小满爽快地应了一声,非常自然地走到了周逸尘身侧。
两人并肩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虽然顾忌着这是单位,两人没敢有什么太亲密的动作,但那份默契和亲近,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骨科病房在三楼。
刚走到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