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没有任何疑问。
两道黑影如同猿猴，从建筑的另一侧，利用钩索枪无声地攀上楼顶。黑暗中，只传来两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骨头碎裂的闷响。
“楼顶清空。”四号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的某个垃圾处理站，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爆炸，一团火光冲天而起。正在巡逻的两个小队立刻被吸引，通讯器里传来队长急促的命令，让他们前去查看。
机会转瞬即逝。
“就是现在！”
郑北一马当先，第一个攀上三楼，像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上。他用单分子切割刃在通风口盖的边缘划开一个完美的圆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三号，开始。”
“收到！第一个感应器，屏蔽开始！三……二……一！”
郑北钻入管道，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蠕动。冰冷的金属摩擦着作战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能清晰地看到前方那道一闪而过的红色激光束，在他通过的瞬间黯淡下去，又在下一秒重新亮起。
他的身后，队员们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
他们就像一个配合默契的整体，每一次前进，每一次停顿，都卡在三秒屏蔽时间的极限。汗水从三号的额头渗出，他不仅要精确计算每个人的通过时间，还要同时处理大楼内上百个监控探头的信号，将他们的身影从监控画面中“抹去”。
“头儿，有情况。”三号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一个军官，正带着一个小队朝机房走去，看样子是例行检查。还有一分钟就会和我们碰上。”
郑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在黑暗的管道中冷冷地问：“几个人？”
“六个。全副武装。”
“知道了。”
他从下一个通风口探出头，下方是一条明亮的走廊，尽头就是数据中心的核心机房。六名铁海国士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拐角。
郑北对着通讯器，只说了一个字。
“杀。”
他如同鬼魅一般，从天花板的通风口悄无声息地落下，双脚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为首的军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他只看到一道黑影扑面而来，然后喉咙一凉，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其余五名士兵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步枪。
神罚小队的另外几名队员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的通风口落下，他们手中的高周波匕首在灯光下划出死亡的弧线。切割、锁喉、扭断脖颈……整场战斗在五秒钟内结束。尸体甚至没有机会倒在地上，就被队员们拖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血腥味被瞬间激活的空气净化喷雾掩盖。
三号最后一个从管道里跳下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郑北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忍不住小声嘀咕：“头儿，咱们是来搞潜入的，不是来踢馆的……”
“结果一样就行。”郑北看了一眼机房那扇厚重的密码门，“三号。”
“明白！”
三号立刻冲上前，将一个巴掌大小的解码器贴在门上。无数数据流开始疯狂涌动，试图破解电子锁。
“防火墙很强，给我三十秒！”
“给你十秒。”郑北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三号想骂人，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
“五、四、三、二……”
“开了！”
在倒计时结束的前一秒，厚重的合金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机房内，一排排巨大的服务器闪烁着蓝色的指示灯，发出单调的嗡鸣。一个值班的技术员正戴着耳机听音乐，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他身后。
郑北一个手刀砍在他的后颈，技术员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开始吧。”郑被让开位置。
“好嘞！”三号兴奋地搓了搓手，像个看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屁股坐到主控台前。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外形酷似U-盘的“钥匙”，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他将“钥匙”狠狠地插入物理端口。
“再见了，铁海国的眼睛。”三号轻声说道，然后敲下了回车键。
“搞定，头儿！病毒已经开始扩散，预计三分钟内就能瘫痪整个军用网络！我们该撤了！”
“五分钟，我要最高权限。”郑北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三号愣了一下：“头儿？我们的任务不是……”
“苏先生要的，是让他们变成瞎子和聋子。”郑北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而我要的，是把他们的武器，对准他们自己。”
他改变了计划。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完全遵从苏啸天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