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一起行动。”张远立刻做出了决断，“分头跑，目标太大，容易被各个击破。我们五个人，一起从那个管道出去。只要进了山，我们就分头跑，各自想办法联系上线。”
“可是……王一丹给的补助……”周凯犹豫了。他想起了白天办公室里，王一丹那和蔼的笑脸，和他手里那份能解家里燃眉之急的补助申请。
“那是催命符！”张远低吼道，“你以为他真是菩萨心肠？他那是攻心计！就是要让我们产生动摇，露出破绽！你现在要是回去自首，信不信他明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周凯被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说话。
“就这么定了。”张远环视众人，“今晚就行动！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我们现在就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等到凌晨两点，换岗最松懈的时候，我们在这里集合，一起走！”
“好！”
“干了！”
四个人都点了点头。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们选择了抱团求生。
五人迅速散去，各自返回营房，小树林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王一丹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五份档案。
张远、赵毅、孙哲、吴斌、周凯。
“营长，都招了。”一名亲卫走进办公室，低声汇报道，“刚刚在树林里碰头的，就是这五个人。吴斌提出从西侧的排水管道逃跑，他们约好凌晨两点行动。”
汇报的亲卫，正是之前第一个被王一丹叫进办公室“谈心”的那个学员。他根本不是什么优等生，而是王一丹最信任的亲卫之一，伪装成学员，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知道了。”王一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拿起那五份档案，仔细地翻看着。
每一份档案后面，都记录着一个家庭的困苦。
张远的母亲重病缠身，需要昂贵的药物维持。
赵毅的父亲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孙哲的妹妹考上了大学，却凑不齐学费。
吴斌的妻子常年卧床，需要人照顾。
周凯的孩子先天不足，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
“呵呵……”王一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他拿起桌上的那份补助名单，看着上面同样出现的五个名字，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司令，鱼已经聚网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然沉稳的声音：“哦？比我预想的要快。你打算怎么收网？”
“我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王一丹说。
苏然沉默了片刻：“一丹，对叛徒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我明白。”王一丹看着窗外的夜色，“但他们，或许不只是叛徒。我想看看，在绝路面前，他们会怎么选。”
“你想怎么做？”
“我已经让亲卫去‘修缮’那个排水管道了。”王一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保证他们到时候‘惊喜’不断。另外，我刚刚批准了他们的困难补助，并且让财务处的人连夜准备好现金和物资，明天一早就送到他们家里去。”
苏然立刻明白了王一丹的意图：“釜底抽薪，攻心为上。你想彻底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
“是。”王一丹的声音很轻，“我想知道，当他们发现自己拼了命想要守护的家人，已经被我们‘照顾’得好好的，而他们自己却成了丧家之犬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有意思。”苏然笑了，“那就按你说的办。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王一丹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那五个间谍所在的营房方向，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掌控”的光芒。
他给的机会，从来都不是让人轻易抓住的。
真正的猎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
凌晨一点五十分。
张远从床上悄悄爬起，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训服，将一把匕首绑在小腿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近一年的营房，没有丝毫留恋，闪身出了门。
小树林里，其他四人已经到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决绝。
“都准备好了？”张远压低声音问。
四人齐齐点头。
“走！”
五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像幽灵一样穿梭在军营的阴影中，朝着西侧围墙快速移动。
他们的动作很专业，完美避开了所有的巡逻队和监控探头。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吴斌所说的那个排水管道前。
这是一个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