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迪士尼的大动作?剧本风波(2/2)
钢琴,弹了四百一十七天。”庄晴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查过宁修远母亲的病历,只看到“病情进展迅速”,没看到四百一十七天。更没看到,那个在董事会上被她当成谈判筹码的男人,曾把人生最锋利的七年,熬成药罐里苦涩的渣滓,一勺一勺喂进另一个人溃散的记忆里。“所以奥迪A6的代言,他不签。”林砚秋声音很轻,“不是坐地起价,是他在等你们问一句——宁先生,您需要什么?”庄晴晴闭了闭眼。她想起自己上周在卫健委大楼外守了六小时,只为帮宁修远电影盖最后一个章;想起童伯当众叫她小名时,宁修远发来的微信:“刚给果果读完《小王子》,他说B612星球上只有三座火山,但爸爸的星球上有好多好多火山——因为爸爸每天都要生气好多次。”她当时只当是玩笑,如今才懂,那是在替她接住坠落的尊严。“林女士……”她喉头滚了滚,“您今天来,不是为代言。”“我是来提醒你。”林砚秋将诺基亚塞进她手里,金属外壳冰凉,“你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可你忘了方向盘不是用来碾人的。宁修远不需要你替他冲锋陷阵,他需要你当他身后那堵墙——不说话,不倒下,让他知道,他退半步,有地方接住。”远处传来幼儿园放学铃声,叮咚叮咚,像童年记忆里摇晃的玻璃风铃。庄晴晴低头,看见诺基亚屏幕裂痕深处,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还有身后劳斯莱斯车窗里,果果正用力拍打玻璃,小脸涨红,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喊:“妈妈!妈妈!”她猛地抬头。林砚秋已转身走向车门,却在拉开车门前停下,没回头:“对了,骆冰上个月在冰岛拍纪录片,拍到极光时摔断了两根肋骨。她住院第三天,宁修远飞过去,用三天时间帮她重剪了全片——没署名,没片酬,只在片尾字幕最末,加了一行小字:‘献给所有还在等光的人。’”车门合拢,引擎低鸣。庄晴晴攥着那部诺基亚,指节泛白,却再没一丝戾气。她慢慢走回自家车旁,拉开副驾门,果果立刻扑过来抱住她脖子,奶香混着汗味往她颈窝里钻。“妈妈打坏人!”果果声音闷闷的,小手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那个奶奶说,坏人要先学会听心跳。”庄晴晴怔了怔,低头吻了吻孩子柔软的额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砚秋敢当着她的面,把宁修远最狼狈的十七岁摊开——不是羞辱,是交付。交付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所有误解锈锁的钥匙。她摸出手机,没看股东群炸开的几十条未读消息,直接拨通宁修远电话。响到第三声,那边传来果果最爱的动画片片头曲当铃声,接着是宁修远懒洋洋的声音:“庄总,这会儿该在数账单吧?我刚让财务把龙虾账单发您邮箱了,附赠一份红酒品鉴笔记,建议配蓝纹奶酪。”庄晴晴没笑,只轻轻说:“宁先生,我刚看见第七次心跳的裂缝里,长出了光。”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她听见宁修远笑了。不是应付式的笑,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漫出来的、带着暖意的轻笑,像冬日阳光突然穿透云层。“哦?”他声音软了下来,“那庄总打算怎么接住它?”庄晴晴望向车窗外。梧桐叶影斑驳,光影浮动间,仿佛看见十七岁的少年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膝盖上摊着写满音符的纸,而走廊尽头,林砚秋正逆着光走来,手里拎着一袋温热的糖炒栗子。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诺基亚冰冷的裂痕,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我不接光。我要做那道光的开关——您想亮,我就按下去;您想暗,我绝不递手电筒。”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久到果果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在哭鼻子?”宁修远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庄晴晴,你这开关,怕是要烧保险丝。”“烧了。”她望着车窗上自己与果果交叠的倒影,嘴角缓缓扬起,“我亲自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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