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夫妻炽热相拥，顾琳识趣的退出了房间。不过，这时候阿玛尼那边的电话打了过来，顾琳赶紧跑到了一边去接听，对方说要跟许青缨来个视频通话，沟通一下合作的相关事宜，顾琳扯了个理由才蒙混过去。...夜风从阳台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微潮与温软，拂过许青缨垂在肩头的碎发。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膝上，屏幕还亮着——刚刷到一条新热搜：#宁修远柳菲悬溺双女主#，热度正以每分钟三千的涨幅往上蹿。底下清一色是“嗑到了”“这糖是纯蔗糖炼的吧”“求宁导快拍，我愿为爱情献祭体重”之类的话，连带那支一分钟预告片的播放量，两小时破八百万，转发超四十二万。顾琳见缩在藤椅里，膝盖上摊着本《电影美术设计手册》，指尖无意识捻着页角，纸边都卷了毛。她其实早就不翻了，眼睛盯着手机里一条被顶上热评第一的留言：“建议影院排片时把《触不到的恋人》和《只有你》连着放，看完前一部失恋，后一部捡回心，生理期情绪波动都能靠它闭环。”她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惊扰了此刻难得的松弛感。宁修远坐在她斜对面，狗尾巴草早被嚼得只剩茎秆，他正用指尖在平板上划拉——不是刷微博，而是在调《触不到的恋人》第一场戏的灯光参数。那场戏在凌晨三点的旧公寓楼道拍，需要一种泛着青灰调的冷光，像未拆封的薄荷糖纸裹着水汽。他没开灯，只借着平板微光看，下颌线绷出一道极淡的弧，认真得近乎肃穆。柳菲就坐在他右手边，膝上搭着条米白羊绒披肩，手里捏着杯温水。她没看手机，目光落在宁修远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浅褐色旧疤，是早年拍动作戏时被钢丝刮的。她忽然开口：“你剪辑师选好了？”宁修远头也没抬：“嗯。老周，之前跟过《天若有情》的。他懂我要什么。”“他剪过三部爱情片，豆瓣均分7.2，但没一部票房过亿。”柳菲语速很平，像在陈述天气，“这次两部一起剪，压力不小。”宁修远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她眉骨下方一点细小的痣：“他剪得慢，但准。我要的不是快，是刀锋感——感情戏最怕温吞，得一刀一刀削掉多余血肉，露出骨头里的疼。”顾琳见立刻接话：“所以你让老周先剪《只有你》？盲女那条线，情绪更‘钝’，需要先练手？”“不。”宁修远摇头，拇指在平板边缘轻轻一叩，“《触不到的恋人》先剪。邮箱、雨伞、错过的地铁站……全是具象符号，容易立住节奏。等观众被这种‘近在咫尺却永远差一秒’的呼吸感攥住喉咙，再推《只有你》里那种看不见的凝视，才会有落差。”柳菲笑了下，把水杯搁在小圆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你连观众的心跳间隔都算好了。”“不算。”宁修远关掉平板，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瞳孔里映出阳台外远处沪城CBd的灯火，“是他们自己会算。人对遗憾的敏感度，比对圆满高十倍。”这话落进风里，三个人都静了片刻。远处江面隐约传来轮船鸣笛，低沉悠长，像一声迟来的应和。就在这时，顾琳见的手机震起来，屏幕亮起“慕筱筱”三个字。她眉头一跳，下意识看向宁修远。他正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指节修长，腕骨突出，动作从容得仿佛早料到这一通电话。顾琳见咬了下嘴唇，划开接听键，声音刻意放得轻快：“慕总？这么晚还没睡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像裹了层薄冰：“顾经理，宁导的剧本我看了。《机械公敌》第三幕的工业废墟场景，我联系了西德那边的特效公司，他们愿意按成本价接单——前提是，咱们签个备忘录。”顾琳见指尖一紧，指甲掐进掌心：“备忘录？慕总，现在立项还没走完，谈合作是不是太早了？”“不早。”慕筱筱的语调慢下来，“审核流程我盯了三天，材料卡在文化局影视处王处长那儿。他女儿下周钢琴考级，缺个评委——许青缨老师刚好在沪城，听说她上个月给中央音乐学院当过客座讲师？”空气骤然绷紧。顾琳见喉头一滚，余光瞥见宁修远正垂眸看着自己，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她后背渗出一层细汗。她张了张嘴，想说“这事得问柳菲”，可慕筱筱下一句直接掐断了所有退路：“柳总刚给我回消息，说她全权委托我处理审核事宜。顾经理，您看，这备忘录……今晚能签吗？”电话挂断的忙音嗡嗡作响。顾琳见僵着手指，半天没放下手机。柳菲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波在杯中晃荡，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唇角：“她倒是会挑时候。”宁修远忽然起身，走到阳台栏杆边。夜风掀动他衬衫下摆，露出一截窄而结实的腰线。他没回头，声音散在风里：“告诉慕筱筱，备忘录可以签。但附加一条——《机械公敌》所有海外发行权，优先谈判权归她。另外，让她查查王处长女儿钢琴老师的名字，明天上午十点前，发我邮箱。”顾琳见猛地抬头：“你答应她了？”“嗯。”宁修远望着江面游弋的货轮灯火，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她要的是入场券，不是施舍。给她一张，比撕碎十张更有用。”柳菲把空水杯放回桌面，陶瓷与玻璃相碰，发出清越一声：“你不怕她拿着这张券，转头去撬许青缨的代言？”“怕？”宁修远终于转身，月光斜斜切过他半边脸，眼尾那颗小痣清晰可见，“她敢撬，我就敢让《悬溺》系列所有物料，把青缨和你的名字并排打在C位——慕筱筱再能耐，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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