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宴走到云珩身边,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你又不是一个人。”
折玉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最可疑的应该蓝聿是去了东海,今天卯时到辰时的两个时辰里,她做了不少事。”
“申初一刻就病了,前后没隔多久。”谢长离补充道。
“病从病从口入,也许是她吃了那条黄鱼,但样本太少,根本找不出共性。”
云珩叹了一声,“明天我再详细问问东海的病人。”
“对了。”她看了涂明疏一眼,“萧雪衣醒没?治病救人少不了他。”
涂明疏一点儿也没掩饰:“明早给他解药,不会耽误正事。”
换句话说,送萧雪衣回来,顺便给他下了毒。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折玉放下手里的纸,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意气用事,别给阿珩添乱。”
涂明疏不耐烦:“你想装大度,别扯上我。”
两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云珩扯了扯嘴角,转身去了其他房间。这就体现出了当初重盖房子多造房间的好处了。
真是的。
每天都吵,人员不定,时间不定,比日出时间都规律。
系统小声问:【珩姐,你还好吧?】
不好,云珩实话实话,虞瑛失联,蓝聿仅剩一个月,连硒蛮部落都开始有了病人,而我查不出任何原因。
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白惨惨地铺在地上,映得她的身影格外孤单。
云珩抿了抿唇,声音沉了些,再这样下去,整个灵息大陆的兽人都将病逝。
系统欸了声,随即发出激动的声音:【那珩姐你可以重来了啊,不是有循环吗?】
云珩呵了声:这个世界不是以“循环”为主,除了你们高维世界,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系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它小心翼翼地开口:【对不起珩姐……我再试试其他方法联系总部……】
云珩没说话。
如果有办法,早就联系上了,哪里像现在这样走投无路。
是的。
她现在特别无助。
明知幕后之人是谁,明知解决一件事就能解决很多事,但卡在关键步骤,上不来下不去。
就像鱼刺卡进喉咙,难受又无力。
次日,天还没亮,云珩就被谢长离喊醒。
她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又出事了?”
“嗯。”谢长离脸色特别凝重,“一刻钟前,部落里有人病逝了,是……斑花长老最小的外孙女。”
云珩一愣,眼里的睡意瞬间消失。
谢长离看出她的慌乱,安慰说:“别担心,萧雪衣也去了,病不会传染,你阿爹阿娘没事。”
“那也得去看看。”
云珩掀开被子下床,一脚踩空,直接踩到了地面,她顿了下,然后弯腰去够鞋。
谢长离没拦,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天还没全亮,有点儿冷。
远处传来哭声,断断续续的,闷得人心里发慌。
斑花长老家门前已经有侍卫把守,见云珩和谢长离过来,连忙侧身放行。
云珩快步走进去,看到萧雪衣在廊下,不知在煮什么。
萧雪衣看到云珩,嘴唇动了动:“这是给斑花长老的安神药。尸首被放在正厅的棺木,所有人都在那里。”
云珩点了点头,穿过院子往正厅走。
斑花长老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像是在强撑身为一族长老的责任。
可她的双眼红肿,脸颊苍白,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旁边坐着她的长女,外孙女的阿娘,低着头,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不敢哭得太大声。
绯湄看见两人,起身走过来,拉着云珩的手往外走了几步,压低声音。
“珩儿,这件事很严重。有我们在,你别操心,先回家吧。”
“阿娘,我昨天去了东海和西沙,苍敏的师父也出事了。”云珩说。
绯湄愣怔片刻,松了手。
女儿已经开始调查病逝的原因,不让她卷进来,已经不可能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提醒道:“珩儿,等三日后下葬,你再问斑花,那时她才愿意说出来。”
“好。”
然而,没有人能想到,事情会演变得非常糟。
短短三天,灵息大陆的各个部落陆续传来了兽人病逝的消息,蔓延的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云珩坐在竹屋里,面前摆着影阁的暗卫从各地打探到的病人的卷宗,像蓝聿那样,记录得非常详细。
男女老少、身体强弱、去过的地方、吃过的东西、接触过的人……
云珩这三天不知对比了多少,除了病逝者的周边环境恶化,没一个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