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
“挣扎什么?”那雌性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在你提出要求之前,就应该想到会有现在的情况。”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
“这也太狠了吧,好歹跟了她这么多年,不过是想要平等对待……”
“话不能这么说,雄性不听话就该这样,规矩不能坏。”
“可这也……”
吵吵嚷嚷的,说什么的都有。
萧雪衣偏过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云珩。
他不知道云珩哪来的那么大决心,以为所有人都能接受她那套说辞。但很快,她会见识到世上最深的恶意。
异端,无论在哪里,从来都没有活路。
云珩走了过去。
寒气从她掌心漫出,瞬间裹住了那雄性的双手。
冰层凝结,把他的手指从脖子上掰开,固定在空中。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少主,”那个雌性皱起眉,往前跨了一步,“这是我的兽夫,他的生死由我决定,你插手什么?”
云珩回过头,看着她。
“雌性与雄性体型相差很大,灵赋强弱也有区别。所以神灵为了维系平衡,赐给雌性血契学习,以保护我们。”
她顿了顿,看了眼那个被冰封双手的雄性。
“可是,血契存在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我们有时候把它当成了奴役的手段。”
围观的人安静了。
雌性冷哼了一声,满脸不赞同:“少主,你的兽夫主动求娶,又对你百般维护,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当然站着不腰疼。”
云珩忽然笑了。
“少主笑什么?”
“我笑你天真。”云珩说,“这世上除了你阿爹阿娘是真心爱你,没有人是真心实意地爱你。”
得亏不是现世,不然还得加上“原生家庭”这一条。
雌性听了,反而笑得更欢了:“少主,说谎之前,要先看看自己在哪儿。”
“唉。”
云珩叹了口气。
“有些爱,是可以演出来的。”
雌性一愣:“什、什么?”
萧雪衣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
她想说什么?把先前的事说出来?
只见云珩朝那个雌性走过去,步子很慢,脸上带着笑。
走到对方面前,她停下来,凑近了,盯着对方的眼睛。
“当然是喜欢姐姐了~”
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周围的人都低下头,不敢看。
雌性的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你我都是雌性……”
云珩后退一步,笑出了声。
“看吧,可以表演出来对一个人的喜欢。”
她眨了眨眼,“我最初怀疑是真,他们现在对我好也是真。”
雌性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云珩收了笑,正色道:“神曰:众生平等。有些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不是吗?”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对啊,咱们之前不是还认为血契没法解除吗?可近两年的雌主被杀案,都证明血契能解除。”
“照这么看,如果被逼急……”
……
雌性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
“还跪着干什么?起来。”
雄性愣住了,抬起头看她。
“听不懂人话?”雌性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回去再说。”
云珩解了灵赋,雄性赶紧爬起来,跟在自己的雌主后面,一瘸一拐地走了。
围观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三三两两地散了。
萧雪衣走到云珩旁边:“满意了?她改了主意,没弄死自己的兽夫。”
云珩收回视线,“改变一个人的观念没那么容易,需要两代、甚至很多代人的共同努力。”
萧雪衣侧过脸看她。
云珩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看着前面那条空荡荡的路,眼神有点飘。
就像她。
从小在现世生活了二十四年,来这里还不到一年。
哪怕她现在已经非常熟悉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哪怕她知道欠下他们的情债,还不清。
但从思想上,她根本没有认同感。
没有归属感。
她还是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