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司琊那句似是而非的警告,云珩没再用灵赋,只让谢长离领着她们离开。
不久后,一道黑影无声落进大牢。
那人仔仔细细搜寻了一圈,忽然顿住脚步,眉头皱得死紧。
关押在这儿的兽人全都有册可查。
狐狸的气息是阁主提的云少主,可怎么会留下兔子的气息?
……云少主托谢大人暂押在此的?
这这这,什么样的兽人要关到这关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的暗牢?
影一脸色骤变,不敢再耽搁,转身便往阁主所在的方向离去。
狐族。
云珩刚过来的时候,曾稀里糊涂地经历过一回“葬礼”。如今遇上事,她便自觉揽过了所有操持的活计。
但林月歌没让她动手,把人葬在了月隐湖边一处开阔的地方。
没立碑,也没留记号,只把常峻往日爱吃的几样东西摆好,双手合十,闭眼拜了三拜。
“这是他自己的意思。”她睁开眼,像在自言自语,“也是神明的惩罚。”
说完,林月歌转身,朝着云珩的方向直直跪下去,额头抵着冻硬的泥土,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
云珩吓了一跳,慌忙去搀,林月歌却没起。
“小妹,我都知道了。常峻昨天还有一件事瞒着你。那道神谕上写了,不管成不成,他都要受神明责罚。”
她顿了顿,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是你的灵赋让我能见他最后一面。他跟我说了好多话……这辈子都没跟我说过那么多。”
林月歌的声音哽咽起来,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小妹,这一拜,你受得起。”
云珩没再劝。
等林月歌平复些了,她才轻声开口,问得很委婉:“姐,那往后……你还信吗?”
林月歌忽然笑了一下。
她慢慢直起身,眼圈还红着,眼神却清明得很:“我信每个地方都有好人,也都有坏人。”
话说得轻,分量却不轻。
云珩听懂了,她不信天灵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寻了个由头离开,让林月歌自己待一会儿。
当然,走之前她没忘给林月歌的兽夫青崖传了信,让他悄悄在附近守着。
“你就是云珩?瞧着也不怎么样嘛。”
云珩抬头。
一个生着猫耳的少女站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双手抱臂,下巴微抬,眼尾挑得老高。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免麻烦,云珩没搭话,二话不说弯腰抓了把雪,一个瞬移就没了影。
少女瞪着云珩刚才站着的地方,猫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憋出一句:“……云珩还真觉醒灵赋了啊?”
但转念一想,她很快又端起了架子,理了理衣襟,恢复了方才那副矜贵模样。
“哼,那也没我姐好。”